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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婆子将小善压在长凳上,一人扣住她的肩膀,一人死死按住她的双腿。
孙嬷嬷亲自拿起木板。
第一板落下,小善身体猛地绷紧,指尖死死扣住木凳边缘。
孙嬷嬷没有停顿,第二板紧随其后。
疼痛穿过衣料,一下重过一下。
打到第五板时,小善额角已经沁出冷汗。
第八板落下,她脸色彻底白了,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始终不肯发出声音。
赵夫人看着她,“你现在认错,后面的板子可以免了。”
小善缓了两口气,声音嘶哑但却坚定,一字一顿,道:“滚远些!”
赵夫人眼底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散去,“继续。”
木板再次高高扬起。
第十板。
第十一板。
第十二板。
小善眼前阵阵发黑,扣住木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她忽然想起竹溪的冬天。
大雪封山,她独自背着柴火从山路上摔下来,腿上被石头划出很长一道口子。
她也想过是不是会有神祇从天而降,或是偶遇英明神武正义凛然的年轻男子,挽救她于危难之中,背起她的柴火,告诉她:你的一切痛苦麻烦,我都为你解决。
可是山路空旷冰冷,谁也没有来,只有她疼得倒吸冷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最终也是她自己咬着牙爬起来,一步一步将柴背回家。
于是小善从小知道,疼痛不会因为哭泣而消失,人最大的倚仗只有自己。
所以,她不肯求饶。
第十五板落下时,小善闷哼一声,唇角被咬破,渗出一缕鲜红。
定襄侯不耐烦地拧起眉,“还剩多少?”
孙嬷嬷答:“回侯爷,还剩五板。”
定襄侯看了一眼小善惨白的脸,“打完。留她一口气便是,别当真闹出人命,叫瓒儿回来又生事。”
轻飘飘一句话,仿佛长凳上躺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最后五板接连落下。
第二十板结束,孙嬷嬷终于放下家法。
按住小善的两个婆子松了手。
小善伏在长凳上,好半晌没有动。
赵夫人端起茶盏,冷眼看她,“现在可知道错了?”
小善缓了许久,才用手臂撑住木凳,艰难地抬起头。
她脸上毫无血色,鬓发已经被冷汗浸湿,唇角却缓缓浮起一抹讽刺的笑,“错?”
赵夫人的手指骤然收紧。
小善慢慢说道:“我是错了,我错在三年前不该救下秦瓒,就应该看着他死在那儿。我一个人在竹溪,过得那样好,自由自在,是他非要扯着我进这个笼子……不过,也不至于太晚。”
小善抬头,望向上首的定襄侯与赵夫人,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却亮得惊人,“你们今日没有打死我,往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侯府,秦瓒,你们夫妇,全都得去死!”
屋内一时死寂。
赵夫人心中莫名发寒。
这样一个女子,若是不能彻底折断她的骨头,迟早有一日,会将整座侯府搅得天翻地覆。
赵夫人眉心紧锁,“来人,将她送回海棠春坞,锁紧院门。孙嬷嬷,往后由你盯着,每日都赏她二十板!打不完,不许吃饭!不许睡觉!若是世子要劝,只管叫他来见我!”
赵夫人话音落下,两个婆子便要将小善从长凳上拖起来。
可小善才勉强撑起上半身,双腿便彻底失去力气,整个人重新跌了回去。
二十板子打得极重,衣料虽然没有破,腰腿处却已经洇出暗红血迹,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身后的伤口,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其中一个婆子皱眉道:“夫人,她怕是走不了了。”
赵夫人正在气头上,看也没有再看小善一眼,“既然走不了,便抬回去。”
婆子于是将那张长凳当作担架,又叫来两名粗使下人,一前一后抬着小善离开荣安堂。
小善伏在坚硬木板上,侧着脸,湿透的鬓发凌乱贴在面颊上,唇边尚有未曾擦去的血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也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
垂落在长凳旁的手指随着下人的脚步轻轻晃动,指甲缝里全是方才用力抠住木头时留下的细碎木屑。
孙嬷嬷亲自跟在后面,冷着脸提醒:“都抬稳些。人若是摔坏了,世子回来问起,谁也担待不起。”
一行人穿过荣安堂外的回廊,才走到月洞门附近,便迎面撞上了宋清嘉。
宋清嘉原本打算去荣安堂给赵夫人请安,没想到碰见了这一幕。
抬着长凳的下人纷纷停下,低头行礼,“见过少夫人。”
孙嬷嬷也走上前,“少夫人。”
宋清嘉目光已经落在小善身上。
她知道赵夫人不会轻易放过小善,也猜到小善今日必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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