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地斩杀,以安军心!”
“不行!”裴衍厉声打断,“这桩刺杀案,与通敌伪信案本就是一脉相承。此人必须活口,要审出全部内情!”
王承恩见阻拦不住,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万万没有料到,刺杀没能成功,反而抓下活口,一旦刺客吐实,自己便会万劫不复。
前线战事依旧惨烈。
突厥大军轮番猛攻黑风隘,一波接着一波。
城墙之上,尸体堆积,鲜血顺着城墙缝隙往下流淌。唐军伤亡不断增加,将士们已经鏖战整整一日,人人疲惫不堪。
大可汗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原本以为唐军军心涣散,会很快溃败,可沈越坐镇城头,调度有方,将士拼死死守,黑风隘如同铜墙铁壁,难以撼动。
“调精锐死士,从侧翼山谷绕后,偷袭唐军粮道!”大可汗咬牙下令。
突厥一支精锐骑兵,绕开正面关隘,偷偷钻进两侧深山峡谷,意图截断唐军粮草。
一旦粮道被断,就算守得住关隘,大军也会不战自溃。
斥候火速把消息报上城头。
沈越听罢,神色凝重。
“李敬玄!”
“末将在!”
“你带一万步兵,驻守隘口正面,死死顶住突厥主力进攻,不可后退半步。”
“我亲率五千精锐骑兵,绕道山谷,去截杀偷袭粮道的突厥部队。”
李敬玄闻言一惊:“沈侯!前线压力巨大,你若是离开,隘口谁来主持?”
“我留下传令旗与军令。”沈越沉声说道,“敌人大军主攻正面,我去破其奇兵。只要打掉这支偷袭的骑兵,突厥便无计可施。”
“裴御史,烦请你坐镇城头,协助副帅调度。”
裴衍拱手:“沈侯放心,我必竭力相助。”
王承恩站在一旁,心中生出歹念。
沈越要亲率骑兵离开黑风隘,去往山谷。若是此时,前线关隘失守,那么所有罪责,依旧会落到沈越头上。哪怕他打胜了谷中的偷袭部队,只要隘口出一点差错,便是他擅离主帅岗位。
王承恩悄悄攥紧拳头,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突厥能够一举攻破关墙。
沈越没有理会众人的心思,翻身上马。
月光之下,银甲熠熠生辉。
“将士们!随我出征!”
五千骑兵,跟着沈越,策马奔入漆黑的山谷。
山谷之内,风声呼啸。
突厥偷袭的骑兵已经埋伏在峡谷之中,正准备伺机杀出,切断粮道。
沈越率军进入峡谷,却没有贸然深入。他一眼便看穿峡谷地形,此地易设埋伏。
“全军放缓速度,弓弩手列于两侧,防备伏兵!”
唐军骑兵缓缓推进,戒备森严。
峡谷深处,突厥骑兵见唐军已然到来,不再隐藏,一声呐喊,蜂拥杀出。
“杀!”
两军在狭窄山谷之中,骤然遭遇。
山谷地势狭窄,骑兵难以展开,只能近身厮杀。
刀刃相撞,喊杀震天。
沈越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横扫,接连挑落数名突厥骑士。五千唐军将士悍不畏死,死死缠住敌军。
可就在山谷大战打得如火如荼之时,黑风隘城头,局势骤然恶化。
突厥大可汗见沈越领兵离开隘口,立刻抓住机会,倾尽全部兵力,发起总攻。
万千胡骑如同潮水,疯狂冲击关墙。
李敬玄本就不擅长大规模防御作战,面对突厥倾巢猛攻,一时间调度慌乱。
隘口城墙多处被攻破缺口,守军伤亡惨重,防线摇摇欲坠。
“快!增援缺口!”李敬玄高声嘶吼,可手中兵力已经捉襟见肘。
城头之上,裴衍看着不断崩塌的防线,心急如焚。
王承恩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暗中下令,将一部分预备队,故意调往无关紧要的侧翼,不去支援最危急的缺口。
黑风隘,岌岌可危。
山谷之中,沈越正与突厥偷袭部队死战。他已然察觉隘口方向传来的厮杀声愈发猛烈,知道关隘处境凶险。
“将士们!速战速决!”
沈越长枪猛挥,率军猛攻,要尽快解决谷中敌军,回援黑风隘。
可他不知道,后方大营的那名被俘刺客,已经开始审讯。
牢中,刺客在严刑之下,终于吐出实情。
“是……是王承恩!是监军王承恩,派人联络我们首领阿古力,令我们刺杀赵武,嫁祸沈越将军!”
这句话,如同惊雷,震得审讯的军士浑身一颤。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审讯的军官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口供,飞马奔向黑风隘城头。
此刻的黑风隘,城墙已经多处破损,突厥士兵已经攀上城头,眼看就要彻底陷落。
李敬玄满头大汗,几乎绝望。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