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出险180秒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七章 消防员救不了自己家(3 / 6)
得最黑的地方。

    他推开门。

    房间里,比客厅,黑得更厉害。

    天花板,熏成一片黑。

    床,烧塌了一半。

    墙上,贴着一排奖状。

    奖状,烧得卷了边。

    第一张,还能认出几个字。

    “郑晓彤同学“。

    “三好学生“。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看着那排奖状,看了很久。

    一张一张,卷着边,像一排哭过的眼睛。

    他退出来,轻轻把门带上。

    他站在门口,又看了一眼。

    墙上,一共五张奖状。

    最早的,边角已经发黄。

    最新的那张,烧得只看见一个角。

    “郑晓彤同学“,“三好学生“。

    一个昨天还考了第一名的女儿。

    给爸爸打电话,说要给他看奖状。

    爸爸说,好,回去看。

    然后,火,从沙发底下,起来了。

    他下楼的时候,郑国栋说过一句话。

    “我闺女……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考了第一名……“

    考了第一名。

    奖状,还贴在新墙上。

    人,已经不在了。

    他回到客厅。

    “火是从沙发底下起来的。“他说。

    消防员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起火点,“陆鸣说,“在沙发底座底下。“

    “你们不是看电路吗?“消防员说,“电线都烧化了。“

    “电线是被烤化的。“陆鸣说,“熔断点在墙角,离沙发一米。火要是电线起的,该从墙角往两边烧。“

    “沙发烧得比墙角狠,沙发的脚烧得比背面短——火烧得最久的地方,在沙发底下。“

    消防员没说话。

    他走到沙发残骸边,蹲下,看了看。

    又站起来,看了看墙角的熔断点。

    “……你说得对。“他说,“沙发底下,烧得最透。“

    “这火,“他说,“不是电路。“

    “那是哪来的?“

    陆鸣没答。

    他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

    他把现场,重新拼了一遍。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客厅的灯,灭着。

    沙发底下,起火。

    火,从沙发底座,往上烧。

    沙发是布料的,烧得快。

    几分钟,火苗蹿起来。

    浓烟,往上走。

    天花板,先黑了。

    烟,顺着敞开的客厅,往两边的卧室灌。

    卧室的门,虚掩着。

    烟,从门缝里,钻进去。

    主卧的人,次卧的人——没有出来。

    为什么没出来?

    烟那么大,人会呛醒。

    除非——她们醒不过来。

    或者,门从外面,锁着。

    他睁开眼。

    他看着那扇被撬开的防盗门。

    消防破门的时候,门是反锁的。

    谁反锁的?

    里面的人,从里面锁的,出不去。

    外面的人,从外面锁的,不让人出来。

    还有一个问题。

    窗。

    客厅的窗,玻璃往外炸。

    屋里,得先憋住一股气。

    火,得烧得旺,门窗都关着,屋里气压起来,玻璃才会往外炸。

    正常的火,先烧起来的地方,玻璃是先裂,往里掉。

    往外炸的玻璃——像是有人,把窗户,提前关死了。

    把门窗关死,让火烧旺。

    然后,从外面,锁上门。

    他低下头。

    他在沙发残骸旁边的地上,看见一样东西。

    一个打火机。

    金属壳的。

    烧得发黑。

    一角,融化了。

    可还能看出形状。

    它躺在一堆灰里。

    半个,露在外面。

    陆鸣蹲下来。

    他的手指,伸出去。

    在离它两厘米的地方,停住。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扑通。

    扑通。

    今天,还没用过。

    他不能在这里碰它。

    他直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证物袋。

    他用手套,把打火机,夹起来,放进袋子里。

    拉上拉链。

    他拿着那个袋子,站了一会儿。

    一个烧剩的打火机。

    躺在客厅的灰里。

    它离沙发,一步。

    离门口,四步。

    他忽然想,这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