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门口又挤进来一个脑袋,是王洋。
他手里端着一碟咸菜,半边脸上还沾着灶灰,看样子刚被王夫人支使去厨房端东西。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把咸菜碟放在粥碗旁边,蹲下来在炕边找了个位置,搓了搓手,“你这回可真吓死人了。陆昭把你背回来的,你一路上血淌了二里地,我媳妇看见你的时候腿都软了。”
王夫人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能死?”
王洋缩了缩脖子,但嘴没停:“那啥,粥里我夫人放了参片,你多喝两口。宋源那边……黄蜀镇来人了,后事都安排妥了,你别操心。”
听到宋源的名字,许行鼻尖又酸胀了起来。
他很难过,也不光是为宋源,还为在此战中全部战死的黄蜀镇武衙衙役们。
许行这段时间没有接取什么任务,现在身体虽然恢复速度快,但上次与那几位凝丹一战,伤了元气,这回养伤,花了足足半个月。
期间去给宋源、赵彪和大哥赵虎都扫了墓,这几日才彻底好利索。
王夫人倒是真把自己当成亲人了,整日变着花样给他熬汤,老母鸡、猪蹄、鲫鱼,轮着来,以至于许行每次照镜子都觉得自己的脸圆了一圈。
当然,每次许行送来的钱,她也照单全收,两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