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的小径,可以直接下到北原南面的槐水村,比原计划少走近两个时辰。
韩大石忍不住道:“十二斗粮换两个时辰,值?”
陆衡道:“如果北原真只剩三天粮,一个时辰都值。”
“可军粮是朝廷的。”
“到了北原,我会记损耗。”
“这也算损耗?”
“为了让剩下的粮抵达而必须付出的,就是运输成本。”
韩大石没太听懂最后四个字。
但他开始觉得,陆书吏眼里的粮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看一袋是一袋。
陆衡看的是:这袋粮放在哪里,能换回多少时间,多少路,多少人的命。
午后,队伍终于看见北原城南面的烽台。
一百多民夫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最前方的缺耳汉子忽然停住。
“不能往前。”
陆衡问:“怎么了?”
他抬手指向远处谷口。
几匹没有旗号的骑兵正在那里徘徊。
“不是北原的兵。”
斥候趴在坡上看了半天,脸色发白。
“朔戎探骑。”
“七骑。”
韩大石低声道:“我们一百多人,怕七个?”
斥候骂道:“七个不可怕,他们只要跑回去报信,半个时辰后就能来七十个!”
队伍停在距离北原不到二十里的地方。
粮已经快到了。
却也第一次真正贴上了敌人的眼睛。
陆衡看着那七骑。
然后又看向身后一百多名民夫。
这些人走了一夜。
没有甲,没有弓,大多数手里只有木棍。
真要正面对上骑兵,必散。
他却忽然问韩大石:
“那些钱牌,还有多少?”
“二十多块。”
“拿出来。”
“又要发钱?”
“不是。”
陆衡目光落在七名敌骑后方那条土路上。
“这次买的不是力气。”
“买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