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股。苏先生,你调动的海外热钱,超过了三十亿美金。”
慕清秋身体微微前倾。白色的风衣领口下,锁骨的线条凌厉。
“一个背景资料上一贫如洗的单身男人。掌握着足以掀翻上海滩文娱板块的资本核按钮。苏晏之,你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苏晏之对上她的试探。
黑眸深不见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我只下象棋。不下跳棋。”苏晏之端起温水,“星耀互娱惹了我的外甥女,我就把它拔了。买个清净。很划算。”
云淡风轻。
几十亿在他嘴里,就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一颗大白菜。
慕清秋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穿那些虚张声势的伪装。但苏晏之的从容,是刻在骨子里的绝对底气。
那是掌控了一切规则的上位者,才会拥有的松弛感。
“星耀互娱只是开胃菜。”
慕清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一张黑色的烫金请柬。
“啪。”
请柬落在台面上,滑到苏晏之手边。
红色的火漆印章上,印着半岛酒店的专属徽标。
“赵氏地产的二公子,赵轻寒。”慕清秋的手指点在请柬上,“他才是星耀互娱背后的真正推手。也是昨天在日料店门口,被你当众无视的那个跳梁小丑。”
苏晏之的视线落在请柬上。
“这周末,半岛酒店。你大学班长李明远的婚礼。赵轻寒包下了整个顶层宴会厅,作为首席赞助商,邀请了你们全班同学,以及三十家本地媒体。”
慕清秋的语气变得凝重。
“这是一场为你量身定制的‘鸿门宴’。”
“赵轻寒查不到你的底牌。所以他要用这种最下作的方式。在全班同学和媒体面前,用金钱和排场,彻底碾碎你的社会尊严。”
慕清秋盯着苏晏之。
“他知道你带着五个没有父母的小女孩。他会在宴会上,把‘穷光蛋’、‘拖油瓶’的标签,死死钉在你们身上。”
客厅里,空气瞬间降温。
晚晴停止了滑动屏幕的动作。微霜握紧了拳头。弄影的脚尖在地毯上猛地绷直。
“半岛酒店的母公司,有我们慕氏集团的股份。”
慕清秋站直身体。抛出了她的筹码。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立刻让半岛酒店取消赵轻寒的包场资格。让他这个所谓的世纪婚礼,变成一场无处可去的笑话。”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向苏晏之释放结盟的信号。
苏晏之没有看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张黑色的烫金请柬。
指骨微微发力。火漆印章碎裂。
“不需要。”
苏晏之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中的水分。
“大象踩死一只蚂蚁的时候,不需要向狮子借力。”
他抬起头,直视慕清秋。
“半岛酒店。照常营业。赵轻寒搭了这么大一个戏台,如果我不带着外甥女去捧场,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心血?”
慕清秋看着他眼底那股犹如实质般的狂傲与杀伐。
心脏猛地一缩。
她突然意识到。苏晏之根本没有把赵氏集团放在眼里。
他之所以接下这张请柬。不是为了防守。而是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赵轻寒,连同他背后的整个赵氏地产,一脚踩进十八层地狱。
这才是真正的猎人。
“好。”慕清秋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起桌上的空牛奶杯。
“这周末的婚礼。慕氏集团,会有一份厚礼送到。”
慕清秋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向玄关。
走到门边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苏晏之。不要让我失望。”
装甲门打开。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再次合拢。
苏晏之转过身,掏出纯黑色的加密手机。拨通了百达银行离岸管家的直通专线。
“米兰。Giorgio Armani(乔治·阿玛尼)退役首席高定裁缝,马里奥·罗西。”苏晏之声音冷硬,“包一架私人飞机,带上他最好的工匠和面料,十二小时内落地上海浦东。”
电话那头的瑞士管家迅速核算。
“苏先生。私人航线申请、米兰空域协调,以及马里奥团队的极限加急买断费。总计八百五十万人民币。”
苏晏之的左手探进西装内兜。
夹出那张泛着暗金色麦穗纹路的百达黑金卡。
“刷卡。”
指纹验证。扣款指令发送。
就在交易成功的刹那。
苏晏之的脑海深处,那道古老而宏大的机械合成音,犹如九天惊雷般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