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雕刻时光。
“她不懂。”苏寂低声说道,“她只是个医生。”
“医生?呸!”黄裳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医生就是偷天换日的人!她刚才那一指,刺入‘曲池穴’,不是为了止痛,而是为了逼出淤血!这个力道,讲究的是‘泻而不留’!但这姑娘控制得不好,力道太柔了,伤不了根本!若是我……”
“若是你什么?”苏寂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若是我,我会用‘混元一气’的内功,顺着她的指力,把那股淤血逼出丹田,再以‘回春术’补回来。这样一来,病人不仅不疼,还能脱胎换骨!”黄裳越说越兴奋,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她这是在雕花,我这是在修桥!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寂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满嘴歪理的胖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种把杀人的手段说成是修桥补路,把救命的医术硬扯成内家功夫的行为,简直充满了“大智慧”的荒谬感。
但笑过之后,苏寂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
这人的脑子……真的有问题吗?
如果这个人真的把这套理论打通了,那以后江湖上会不会出现一种全新的杀人方式?把内力注入伤者的身体,控制伤者的穴位,让伤者在痛苦中一点点“愈合”,或者……
“喂,傻子。”苏寂突然叫住了正准备冲过去“指点江山”的黄裳,“你再走过去,那个‘外冷内柔’的女大夫就要把你的右手废了。”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楚清漪突然抬起头,手中的银针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黄裳动作一顿,脸上还挂着“听懂了吗”的期待笑容,脖子却已经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伸向了楚清漪的方向。
下一秒。
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
“嗤!”
一声轻响,像是利刃切开豆腐。
黄裳的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保持着那个伸脖子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走。”楚清漪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听不出喜怒,但苏寂却从那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不耐。
苏寂赶紧跑过去,拽着黄裳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楚清漪面前。
“我……”黄裳张了张嘴,发现嗓子眼有点痒,似乎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楚清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中的银针在空中虚晃了一招,吓得黄裳连连后退,屁股差点坐到地上。
“这就是我的医术?”楚清漪轻哼一声,收起银针,“伤其五脏,再缓其六腑,最后用外力逼住经脉。看似退敌,实则是在自损八百。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可惜,我的手刀比你快。”
苏寂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倒在旁边的草垛上。
“呼……爽。”苏寂眯着眼,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
“别装死。”楚清漪走到他身边,手里的药箱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她动作娴熟地解开苏寂胸前被血染红的衣襟,露出了几道渗血的抓痕。
“你这人怎么总是命大运气好?”楚清漪一边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口,一边淡淡地说道。
苏寂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忍不住挤出一丝贱兮兮的笑:“那是
“温柔点,楚大夫,这比我的仇家下手还重。”
苏寂忍不住哀嚎一声,试图用手去捂伤口,却被楚清漪眼风一扫,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腕。
“忍着。血止不住,你真想变成死马给我抬回去?”
楚清漪动作行云流水,打结、剪线,每一步都精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她才像扔垃圾一样松开手,重新拿起药箱。
“处理干净了。你要是再敢乱动,下次就不止是包扎那么简单。”
看着楚清漪转身欲走,苏寂刚想松口气,视线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那个还没走远的身影动了。
黄裳这呆头鹅不仅没滚蛋,反倒像是被点化了一般,迈着碎步又凑了上来。
他手里还抓着那个半块冷硬的干饼,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那双原本就发直的眼睛此刻更是直勾勾地盯着楚清漪刚才施针的地方,仿佛那不是楚清漪的手指,而是一本失传已久的孤本秘籍。
“姑娘,方才那招……甚妙。”
黄裳咽下嘴里的干饼,喉结上下滚动,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亢奋的颤抖,“以银针为引,气沉丹田,一针下去,那是借力打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以医入武’?”
楚清漪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是瞎子吗?”
楚清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是止血钳。还有,滚。”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
黄裳不仅没退,反而越走越近,那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让人头皮发麻,甚至还要伸手去指楚清漪腰间的药箱,“这内家真气的运转路线,看似在调理脏腑,实则暗合五行生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