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法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他把卷轴揣进怀里,转身往自己的厢房走。
身后,陆雨婷小声跟韩月儿说了句什么,韩月儿“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林砚没回头。
他推开东厢房的门,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桌前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卷木缚术,放在桌上。
卷轴表面的灵光在暗处微微发亮,像是一条蛰伏的小蛇。
他盯着卷轴看了几息,没有急着打开。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了,小院的影子斜斜地拉过来,正好盖在窗台上。
远处隐约传来坊市里的叫卖声,断断续续的,被风一吹,就散了。
林砚伸手把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暗了下来,卷轴上的灵光反而更亮了。
他把手覆在卷轴上,指尖触到灵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经脉。
木缚术。
控制类术法,比攻击术法和防御术法都要稀罕。
陈行法把这种东西随手赏给他,不是因为他展示的两门术法有多惊艳,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沉稳、刻苦、值得投资“的标签贴在林砚身上,好让其余九个杂役弟子看在眼里,回去之后替他宣传。
一个掌柜,手底下管着十几个杂役弟子,恩威并施是最基本的手段。
刚才那番敲打是“威“,现在这个赏赐是“恩“。
林砚想得清楚。
但他不介意。
被利用和被赏识,在底层修士的世界里,往往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