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阵刺痛。
《葬骨经》竟然自行运转起来。
咔。
右手指骨轻响。
陆沉停住脚步。
里面有死人骨。
而且很多。
“等一下。”
他说。
陈青刚要伸手推门。
立刻停下。
“怎么?”
陆沉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向地面。
石门缝隙下面流出了一点水。
黑色的。
不像水。
更像已经放了很久的血。
那股血刚流到陆沉脚边。
他脑海中的《葬骨经》骤然一震。
一个极强烈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吃。
陆沉眉头狠狠皱起。
不是他想吃。
是体内某种东西想要。
死人骨。
昨晚吞下的那块死人骨,似乎还没有真正消失。
它藏在自己的骨头里。
此刻正对门后的东西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陆沉向后退了一步。
那种感觉才稍微减弱。
“不能碰地上的东西。”
他说。
孙伯荣却突然看向石门。
“里面有人。”
众人安静下来。
果然。
门后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
“救……”
“救我……”
陈青脸色一变。
“是师父!”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推开石门。
“等等!”
陆沉伸手没拉住。
轰——
石门彻底打开。
惨白光芒照出门后的景象。
那不是密室。
是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两侧。
密密麻麻插满了骨头。
人的肋骨。
腿骨。
手骨。
甚至头骨。
每一根骨头上都刻着字。
陈青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白了。
石阶最下面。
陈鹤年靠着墙坐着。
还活着。
右腿上全是血。
“师父!”
陈青冲下去。
陆沉没有跟。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陈鹤年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约莫二十七八岁。
一身黑衣。
胸口却破了一个碗大的洞。
透过伤口甚至能看到后面的墙。
这种伤势。
人绝不可能活。
可他偏偏抬起了头。
看向陆沉。
四目相对。
男人竟然笑了。
“终于来了。”
陆沉没有动。
“你认识我?”
“认识。”
男人的声音很虚弱。
“只不过你现在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年轻太多了。”
陆沉瞳孔微缩。
周郎中突然从后面走出来。
看见男人的一瞬间。
老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你……”
他嘴唇颤抖。
“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男人看向他。
“周怀安。”
“二十三年不见,你老了不少。”
周郎中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你认识我?”
“当然。”
“二十三年前,你替一个死人缝过心脏。”
男人轻声道:
“那个人,是我爹。”
陆沉慢慢走下石阶。
“你叫什么?”
男人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像怀念。
又像畏惧。
最终,他抬起满是鲜血的右手。
指了指陆沉身后的方向。
“祖堂里不是已经写了吗?”
陆沉停住。
男人轻轻吐出三个字。
“陆行舟。”
陈青猛地回头。
孙伯荣也僵在原地。
今天本不该存在的人。
就这样坐在他们面前。
陆沉却只问了一句。
“你是第六代馆主?”
“曾经是。”
“哪一年?”
“大晟历二百二十五年,我接任归鹤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