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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柠味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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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4 / 5)
户照进来落在她肩膀上,她手里还握着那杯豆浆,杯壁的暖意正透过纸杯慢慢传到她手心:“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那个眼神就是她等了很久的眼神。”

    他端着托盘走了。林栀坐在原位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把杯子叠好放回托盘里,站起来往外走。出食堂门口的时候一阵秋风迎面吹来,冷飕飕的,但她外套拉链已经拉到顶了,围巾也绕好了。她往教学楼方向走的时候路过银杏树底下,叶子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黄,浅绿和浅金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还没完成的水彩画。

    她走过那棵树的时候停下来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顾淮:“银杏开始变黄了。等黄透了你再拍一张。”

    他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十月中旬的时候,顾淮母亲的面试结果出来了。工厂录用了她,下个月初开始上班。她在工厂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一室一厅,带一个小阳台。搬进去那天是周六,林栀陪顾淮一起过去帮她整理东西。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阳台对着一条种满栾树的小街,深秋的叶子在风里噼里啪啦地响着。顾淮的母亲在阳台上摆了一盆绿萝和一盆吊兰,盆底还垫着一块她亲手剪的旧布。

    林栀帮她把书和杂物从纸箱里掏出来归位,码了两个柜子之后她去洗手间洗了把手,出来的时候看到顾淮正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楼下那条栾树街发呆。秋光在他侧脸的轮廓线上停了一瞬,像也被那幅画面微微打动了。

    她走过去站到他旁边,也看着楼下那条街:“这里挺好的。离学校不算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

    “她说周末可以给我做饭。”

    “那挺好的。你周末不用在食堂凑合了。”

    “她说她做菜手艺一般。”

    “那你可以教她。”

    顾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阳台上的秋风吹过来,凉丝丝的,但不刺骨。他看着楼下那些开始落叶的栾树,风把一小片红色的叶子卷进来,落在阳台栏杆上:“她说她想给我补一次生日。”

    “你生日是几月?”

    “十二月。”

    “那还有两个月。”

    “她说之前十几年都没给我过,这次想补上。”

    林栀站在他旁边,手指搭在阳台的栏杆上,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上来:“那到时候我来给你过生日。”

    “你那天晚上来我家吃饭。”

    “我带着蛋糕来。”

    “那你不用买太贵的。”

    “我买小的。两个人吃刚好。”

    顾淮低头看着阳台栏杆上那片红色的栾树叶,叶子边缘已经卷起来了,但颜色还很鲜亮,像刚落下来不久。他用手指把叶子翻了个面,叶脉清晰的纹路在午后的光线里纤毫毕现。隔了几秒他开口了:“以前的生日,最冷清的那几年,都是一个人。去年你给我数糖纸的时候我还没想到今年会不一样。现在她回来了,你也在。这一年走到最后,跟前几年都不一样。”

    林栀侧过头,目光落在顾淮的侧脸上。她伸出手指,在风里碰了一下他的袖口:“那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你送什么我都收。不送也行,你人来就够了。”

    下午离开的时候顾淮的母亲站在门口送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几个刚洗好的橙子。“带回去吃。这边水果摊买的,很甜。”

    林栀接过袋子道了谢,跟顾淮一起下了楼。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阳台——绿萝和吊兰的叶子在风里微微摆动,像一个新搭好的、随时可以随时收留谁的落脚处。阳台上没有人,但窗户开着一道缝,她看到窗帘在风里轻轻鼓动了一下,像被人刚刚放开了手。

    回学校的路上两个人在路边买了一杯热栗子,边剥边吃。十月中旬的栗子已经上市了,铁锅里的砂子把壳炒得油亮亮的,隔着纸袋烫手心。林栀剥了两颗之后又开始费劲,壳碎了一小块,顾淮看了她一眼接过去帮她剥了。

    “这双手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完整地剥一颗栗子?”他说。

    “学不会了。你剥给我吃比较快。”

    顾淮没有回嘴,低头继续剥栗子,剥完一颗递一颗。剥完半袋栗子之后他停下来把指尖在纸巾上擦了擦,看着最后几颗:“明天中午铁门,我把灰墙的冬窝换上。”

    “今年还放在铁门边吗?”

    “放。它已经习惯那个位置了。”

    “那我们明年春天再给它换夏窝。”

    “好。春天再来换。”

    林栀把最后那颗栗子吃完,拍了拍手,把纸袋叠好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两个人并肩走在秋天傍晚的街道上,路灯刚亮,把地面上一层碎金一样的落叶照得泛光。

    回到学校之后林栀没有回宿舍,她拐到铁门边又站了一会儿。灰墙趴在窝里,脑袋枕在夏窝的薄垫子上,尾巴搭在窝边缘,像是察觉到冬天快来了。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猫在她手底下翻了个身,把下巴搁在她的手心里。

    “冬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