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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有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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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信物(2 / 3)
别辜负了大司马的这份心意,做什么糊涂事。”

    “那是自然!”贺灵川笑得眼角都挑起来,声音亮得发颤,一颗心早就飘回了大都的繁华街巷。贺越跟着颔首,指尖却在袖中攥得泛白,指腹掐得掌心生疼:“搜寻沙豹尸首的事,我们贺家定然全力去办,不出三日必给二位准信。”两人刚起身要跨出房门,年松玉的目光忽然锁在贺越身上,像盯住了件能拿捏在掌心的稀罕物,话音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贺二公子今年多大?”

    “十四。”“我在望津时就听人说,千松郡贺太守的次子聪颖早慧,今日一见,风姿竟秀逸到这般地步,果然传闻半分不假。”贺灵川见状生怕自家二弟着了道,赶忙把身子往两人中间一横,急着打岔转移注意力,指尖点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期待地笑:“那我呢?外边人都怎么说我?”年松玉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话里藏着淬毒的针:“都说贺大公子,金玉其外。”

    谁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可贺灵川半点不恼,拍着掌连声道,摆出一副浑然未觉的蠢样:“有眼光!够识货!”贺越后背已沁出一层细汗,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扯了扯兄长的衣袖:“大哥,送客。”贺灵川还没挪步,年松玉的话音突然再度响起,沉得像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地上:“我和孙先生在城中小客栈挤得脚都伸不开,瞧贺郡守这府邸房舍连片,气派都快赶上大都的官宅了——不知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兄弟俩借住几日?”

    空气瞬间僵住。三个站着的人全愣在原地,连窗外晃着的树影都似是停了半拍。等仆人的脚步声彻底在廊尾消弭,年松玉猛地踹上院门,回身的脸藏在阴影里,眼尾红得凶狠,满肚子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那沙豹的尸首绝对在他们贺家!这一家子没一句真话,肯定把东西藏在宅子里的密室里了!我现在就带几个弟兄翻墙进去,直接抢了东西走人!”

    “就算还在,也早挖了密室锁严实了。”孙孚平盯着紧闭的窗棂,眸光沉得发暗,心底把年松玉的莽撞骂了八百遍,“你别脑子一热就想翻墙硬闯杀人夺宝,现在动了手,咱们全盘计划全得折在这。大司马算得半分没错,贺淳华这只老狐狸,就是要拿着沙豹的事跟咱们漫天要价,你现在打草惊蛇,咱们谁都回不了望津。”

    年松玉咬着后槽牙,指节捏得咔咔响,一拳砸在院中的老树上,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语气里满是不甘:“区区一个从六品的边陲郡守,屁大点的官,也敢跟大司马玩心眼子?借他十个胆子!”“这节骨眼上他就敢。”孙孚平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忌惮,“大司马前几年连着给他写过三封褒奖信,早把他的野心养起来了,这老东西和那些混吃等死的庸官根本不一样,他敢赌上整个贺家,换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可惜这里不是望津城!”年松玉咬着牙低吼,额角的青筋蹦得老高。望津是他的地盘,要捏一个小小的贺家,不过是捏死两只蚂蚁的事,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孙孚平猛地回头瞪他,眸色骤厉,生怕他口无遮拦闯出大祸:“不要昏头!眼下正事最要紧,这些边官图的无非就是权和钱,好拿捏得很。治书侍御史虽只是从五品,可掌着天下官吏监察的实权,多少人挤破头抢不到,这饵足够让贺淳华乖乖听话。”

    夜色像浸了浓墨,把整个贺府泡得伸手不见五指。贺淳华直到亥时才踏进府门,袍角沾着城外驿站的尘土——拔陵的使团刚到黑水城,接待的琐事把他缠得连喘口气的空当都没有,可眼底的兴奋却压都压不住。贺灵川早揣着那封火漆信在官署后门候着,亲手把信拍到老爹掌心时,贺淳华盯着那枚大司马的专属印信,掌心里的力道越攥越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最后“啪”地拍在案上,纵声大笑三声,笑声撞得公堂的梁上灰尘都往下落。

    二十年了。他在边塞吹了二十年的黄沙,熬了二十年的冷板凳,受够了那些京官的白眼,终于能踏回大都那片故土——那个生他养他,埋着贺家祖辈荣光的地方。贺淳华拽着长子进了内室,指尖都因为激动微微发颤,摸出坛封了十年的青稞陈酒,连泥封都没剔干净就撬开了,两人连干三杯,酒液烧得喉咙发烫,贺淳华脸上的红晕亮得异样,眼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贺灵川故意摆出一副浑不在意的二世祖模样,挠着头装出满脸困惑的憨态:“爹,咱们在黑水城吃得好住得好,上街随便逛都有人捧着,干啥非要挤回大都去受那些豪门的气?”话音刚落,贺淳华脸上的笑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脸色沉得像裹了层万年寒冰,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傻小子,咱们贺家绝对不能留在这儿。”他凑到贺灵川耳边,声音压得像缕阴风,烫得人耳膜发疼,“我在边陲忍辱负重二十年,装了二十年的老实郡守,等的就是这一天——往大都走的机会,往高处爬的机会!把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全踩在脚底下的机会!”

    他眼底跳着近乎疯魔的光,那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看得贺灵川后颈发凉,心底莫名窜起一阵寒意。“留在这儿,子子孙孙永远是被人看不起的低等边民,走到哪都抬不起头,只有回大都,咱们贺家才能把丢掉的东西全拿回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