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它走到阳台上。天还没亮,护城河那边的柳树在风里摇。远处的路灯还亮着,光圈晕黄,一团一团的。阿黄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屋里。它走到门口,把那双旧布鞋往藤椅旁边拨了拨。然后它趴下来,把下巴搁在鞋面上。它的呼吸很慢,很轻。它的眼睛看着门口。门口的地板上那条划痕还在。从客厅延伸到阳台,像一条细细的路。阿黄每天走那条路。走一遍,再走一遍。它不知道这条路通到哪里。但它知道,只要这条路还在,老李就会回来。它会等。一直等。等门口响起老李的脚步声。等钥匙转两圈。等门开开,老李低着头走进来,拍拍它的脑袋,说:“阿黄,我回来了。”
藤椅下面,落叶堆了薄薄一层。阿黄把鼻子埋进叶子里,闭上眼。秋天的风从门缝下面钻进来,凉凉的。但它贴着藤椅的腿,藤椅的腿还是暖的。像是有人刚刚坐过,刚刚站起来,刚刚走出去。一会儿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