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探出头。它看着紧闭的门。门缝下面没有光,没有影子,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声音还在。
"阿黄。"
它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用心听到的。那个声音从记忆的最深处浮上来,带着烟草和铁锈的味道,带着砂纸一样粗糙的温柔,带着——
"跟我回家吧。"
阿黄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不是眼泪——狗不会流泪。但有什么东西从它的眼角渗出来,顺着黄褐色的毛淌下去,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它把头缩回藤椅下面,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
那个声音还在。脚步声还在。烟草味还在。
在梦里,在记忆里,在它用一生守护的那个地方——
老李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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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张婶来开门的时候,看到阿黄趴在藤椅下面,睡得很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灰白色的毛上。它的尾巴微微卷着,前爪搭在一起,像是在做一个很甜的梦。
张婶没有叫醒它。她轻手轻脚地把粥放在桌上,把狗粮倒进食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放在窗台上。
"老李啊,"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你那狗,又等了你一晚上。"
藤椅下面,阿黄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
烟草味。
它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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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