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狗,真是成精了。”她叹了口气,把饭盆往前推了推,直起腰来看了看这间越来越冷清的屋子,“大黄啊,明天我让隔壁赵叔把院子里那片落叶给你扫了吧?”
阿黄把眼睛闭上了,没有出声。
李婶站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门在她身后虚掩上,门缝里最后一道光落在阿黄起伏的肚皮上——它的呼吸很慢,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院子里的落叶在暮色中无声地落着,堆满藤椅四周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翻动,每一片都盖着一份沉默的等待。阿黄把下巴搁在那颗狗牙旁边,感受着坐垫上最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那是老李的味道。它在等。它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