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来了。先是一点金边,然后半个红彤彤的圆球,最后整个跳出来,光芒瞬间洒满大地。河水被染成金色,柳树的叶子也镀上了一层光,就连古城墙的灰砖,也在这光芒中显得柔和起来。
老李眯起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秋天的阳光不烈,很舒服,像是温柔的抚摸。
“老李,早啊!”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老李转头,看到邻居老张拄着拐杖走过来。老张比他大两岁,腿脚不太好,但每天坚持出来走走。
“早。”老李点头。
阿黄看到老张,摇了摇尾巴,但没有起身——它知道老张是老李的朋友,但还是要保持警戒。
老张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天儿不错,太阳出来了就暖和了。”
“嗯。”老李应了一声,把保温杯递过去,“喝水?”
“不了不了,我自己带了。”老张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水壶,“你这阿黄,越来越懂事了,见了我也不乱叫。”
“它知道你是自己人。”老李摸摸阿黄的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河水和太阳。这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特有的相处方式——不需要太多话,安静地待着,就是一种陪伴。
“最近身体怎么样?”老张问。
“老样子。”老李说,“咳嗽还是那样,时好时坏。”
“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
老张叹了口气:“咱们这个岁数,就是跟药罐子打交道。我昨天去拿药,又花了两百多。医保报销完了还得自己掏,这药价啊...”
老李没接话。他也为药价发愁,但说这些没用。该花的钱,还是得花。
“你儿子最近回来了吗?”老张换了个话题。
“上个月回来了一次,待了两天就走了。”老李说,“忙,说公司事情多。”
“都一样。”老张摇头,“我闺女也是,一年回来不了几次,打电话都说忙。也不知道忙什么,忙得连爹妈都没时间看。”
话里有些怨气,但更多的是无奈。老李懂这种感觉。他的儿子在省城工作,离得不远,但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来,也是匆匆忙忙,吃顿饭,说几句话,就又走了。
“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生活。”老李说,“咱们把自己照顾好,不给他们添麻烦,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老张又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太阳又升高了些,阳光从柳树的缝隙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晨练的人渐渐多了,音乐声、交谈声、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阿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老李——它想沿着河边走走。
老李明白它的意思,站起身:“走吧,再溜达一圈。”
“我也该回去了。”老张也站起来,“老伴该做好早饭了。”
两个老人互相点点头,朝不同的方向走去。老李牵着阿黄,沿着河边慢慢走。阿黄走在他前面一点,绳子绷得笔直,但不会拽他——它知道老李走得慢。
河边的石板路湿漉漉的,是昨晚的露水,也可能是清晨的雾气。柳叶落在路上,黄灿灿的,踩上去软软的。阿黄偶尔会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草,或者追一只路过的蝴蝶,但不会跑远,总是很快回到老李身边。
他们走过那座石拱桥。桥很老了,栏杆上的石狮子已经被风雨侵蚀得面目模糊。老李记得,秀兰最喜欢这座桥,说桥洞下的倒影特别美。他站在桥上,往下看,河水倒映着天空和柳树,确实很美。
过了桥,是一片小广场。几个孩子在那里玩滑板,笑声清脆。阿黄停下脚步,看着孩子们,尾巴轻轻摇着。它喜欢孩子,虽然它自己已经是条老狗了。
“想过去看看?”老李问。
阿黄“汪”了一声。
老李牵着它走过去。孩子们看到狗,都围了上来。
“爷爷,这是您的狗吗?”
“它叫什么名字?”
“我可以摸摸它吗?”
老李笑着回答:“它叫阿黄。可以摸,它很乖。”
孩子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阿黄的头。阿黄温顺地站着,任由他们抚摸,甚至主动舔了舔一个男孩的手,惹得男孩咯咯笑。
“它多大了?”
“七岁了。”老李说。
“哇,比我还大!”
孩子们又玩了一会儿,然后被家长叫走了。阿黄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有些恋恋不舍。
“走吧。”老李轻轻拉了拉绳子。
他们继续往前走。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气温也升高了些。老李解开中山装最上面的扣子,让风吹进去。风吹过水面,带来湿润的气息,还有远处早餐店的香味。
走了大约半小时,老李开始往回走。他的体力不如从前了,走太久会累。阿黄似乎能感觉到,也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回头看看他。
回家的路上,老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