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这个。尺寸你量量。”
刘裁缝拿起软尺,让阿黄站好。阿黄有些紧张,身体僵硬地立着,尾巴都不敢摇。刘裁缝一边量一边念叨:“脖围32,胸围48,身长62……哎哟,阿黄这体型,得用不少棉花呢。”
量完尺寸,刘裁缝在账本上记下数字:“三天后来取,行吗?”
“行。”老李从口袋里掏出钱,正要付款,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刘师傅,你会织毛衣吗?”
刘裁缝一愣:“会啊,怎么了?”
老李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柜台上,解开结,露出里面的毛线:“这些线……能帮忙织完吗?钱我照付。”
刘裁缝看了看那些毛线,又看了看老李,眼神变得柔和:“这是……婶子留下的?”
老李点点头:“她当年没织完。我想着,扔了可惜,织完了也算……圆个念想。”
刘裁缝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那团红色毛线,仔细看了看:“这线是好线,纯羊毛的,放了这么多年也没变脆。行,我帮你织。样式要什么样?”
“就最简单的平针,高领,厚实点。”老李说,“尺寸……按我现在的身材来。”
“好嘞。”刘裁缝把毛线收好,“棉衣加毛衣,一周后来取,两件一起。”
付了钱,老李牵着阿黄离开裁缝铺。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
回去的路上,老李走得很慢。阿黄注意到,老李时不时会伸手按一下胸口,然后停下来,深吸几口气。它放慢脚步,紧贴着老李的腿走。
路过街角的垃圾站时,阿黄突然停下,耳朵竖起,警惕地盯着垃圾桶后面。
那里传来微弱的呜咽声。
老李也听到了。他松开牵引绳,让阿黄过去看看。阿黄小心地靠近垃圾桶,绕到后面——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蜷缩在那里,浑身脏兮兮的,一只眼睛半闭着,眼角有脓水。
小猫看到阿黄,吓得浑身发抖,但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虚弱的“喵喵”声。
阿黄回头看了看老李。老李走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小猫。
“造孽啊。”老李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去抱小猫,小猫却惊恐地往后缩,爪子无力地挥舞着。老李没有勉强,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盖在小猫身上,然后隔着布把它抱起来。
小猫在手帕里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力气了,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走,回家。”老李对阿黄说。
他们回到小院。老李把小猫放在屋檐下的纸箱里,又进屋打了盆温水,拿来毛巾和药箱。阿黄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小家伙。
老李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擦拭小猫身上的污垢。小猫很脏,毛都打结了,身上还有跳蚤。老李擦得很仔细,避开伤口,动作轻得像对待婴儿。
擦干净后,小猫的样子清晰了些——是一只普通的狸花猫,大概三四个月大,但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可见。最严重的是它的眼睛,左眼完全被脓水糊住,眼皮红肿。
老李从药箱里拿出眼药膏,小心地涂在小猫眼睛周围。小猫疼得抽搐,但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得去趟兽医站。”老李涂完药,站起身,“阿黄,你在家看着它。”
阿黄“呜呜”两声,表示明白。
老李换了件外套,匆匆出门。阿黄蹲在纸箱边,看着箱子里的小猫。小猫蜷成一团,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很浅,很急促。
阿黄伸出鼻子,轻轻嗅了嗅小猫。气味很复杂——有垃圾的腐臭味,有伤口化脓的腥味,还有……一种和它当年流浪时相似的、绝望的气息。
它记得那种感觉。饿,冷,疼,还有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茫然。那时它缩在垃圾桶后面,也是这样发抖,也是这样觉得可能熬不过去。
阿黄低头,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小猫的头顶。它的舌头粗糙,但温暖。小猫似乎感觉到了,颤抖减轻了一些。
一个小时后,老李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塑料袋。
“兽医给开了药,说能治,但得养一段时间。”老李一边说一边拿出药瓶和针管,“还得打针。”
阿黄退后几步,看着老李给小猫打针。针扎进去时,小猫痛得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安静了。打完针,老李又给小猫喂了些温牛奶——用针管一点一点地喂。
小猫很虚弱,吞咽都困难。老李很有耐心,喂一口,停一会儿,等小猫喘口气,再喂下一口。
喂完奶,老李把小猫重新放进铺了软布的纸箱里,盖上一条旧毛巾。
“能不能活,看它自己的造化了。”老李坐在门槛上,看着纸箱说。
阿黄也坐下来,靠在老李腿边。
院子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屋檐的影子拉得很长。纸箱里,小猫的呼吸渐渐平稳,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那是猫感到安全和舒适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老李看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