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原告的机器,只是徒有其表的‘仿制品’,根本无法长时间稳定运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金万两:“我甚至怀疑,原告方连一台真正能工作的‘震字诀·碎岩机’都没有,那台展示机,恐怕是耗尽了海量灵石,勉强运转了几次,就已成废铁的‘样子货’!”
“你……你胡说!”金万两气得脸色铁青,他确实只造出了那一台样机,而且因为材质和结构强度问题,试运行三次后就出现了裂纹,根本不敢长时间开机。
“第三,”沈确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也是最根本的一点——‘创造性’漏洞。就算退一万步讲,震天侯真留下了谐振腔的构想,那也只是‘构想’。如何将这个构想,转化为能实际应用的、高效率、低能耗、长寿命的工业设备?中间的‘谐振频率匹配算法’、‘自适应进料系统’、‘过载保护装置’、‘润滑灵液配方’……这些,才是技术的核心!原告方的‘遗稿’里,有这些吗?”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沈家的‘二代机’,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建立在无数次实验、失败、改进的基础上的!我的首席工程师铁哑巴,为了优化谐振腔的结构,手指被灵气震裂过三次!我的研发团队,为了调试润滑灵液,烧掉了价值数百灵石的药材!这些,是那份冰冷的‘遗稿’能比的吗?专利保护的,从来不是‘想法’,而是‘实现想法的具体技术方案’!器盟拿一份三百年前的、可能连可行性都没有的‘构想’来告我抄袭?简直是滑稽!”
沈确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逻辑严密,直接戳中了专利法的核心。旁听席上,不少人微微点头,连山羊胡仲裁员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金万两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沈确不仅懂技术,还懂法律,更懂怎么在舆论上占据高地!
“仲裁员大人!”金万两急了,“他……他这是诡辩!技术细节不同,不代表核心构思不同!核心构思,才是灵魂!”
“灵魂?”沈确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封皮上印着“沈氏重工·绝密”字样的笔记本,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这是我研发中心,铁哑巴大师的《谐振腔研发日志·全本》。里面记录了从最初构想到最终定型,一共一百三十七次失败尝试,每一次的参数调整,每一次的灵纹修改,每一次的材质测试,都清清楚楚!请问金管事,你那份‘遗稿’里,有这些吗?”
他翻开日志,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草图、甚至还有沾着血迹的纸条(大概是铁哑巴包扎手指时留下的)。那厚重的、充满汗水与智慧的分量,瞬间压过了那卷泛黄的皮卷。
“这……这能证明什么?说不定是你们临时伪造的!”金万两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伪造?”沈确挑了挑眉,看向山羊胡,“仲裁员大人,我申请传唤我方首席工程师铁哑巴出庭作证。另外,申请对我方研发日志进行‘神识回溯’鉴定,以确认其生成时间的连续性。若是伪造,我沈家愿受反坐之罪!”
铁哑巴虽然不爱说话,但他的日志,他的实验记录,他的技术成果,就是最有力的语言。神识回溯,更是无法作假的手段。
金万两彻底慌了。神识回溯?那日志要是真的,器盟的伪证罪可就坐实了!到时候,别说告倒沈家,器盟自己都要脱层皮!
“慢着!”金万两连忙摆手,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总管,仲裁员大人,我器盟今日之诉,本意并非要与沈家为敌,只是……只是对我盟古法被疑似挪用,感到关切。既然沈家能出示如此详实的研发日志,那……那抄袭一事,或许另有隐情。我器盟,愿意撤回诉讼,与沈家……共同探讨谐振技术的未来发展。”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沈确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宽容”的笑容:“金管事深明大义,沈某佩服。其实,技术之道,贵在交流。我沈家向来不拒外客。若器盟真对谐振技术感兴趣,不妨派出炼器师,到我研发中心‘观摩学习’,我沈家必倾囊相授……当然,相关的‘技术授权费’和‘资料查阅费’,还请按标准支付。”
观摩学习?那是去当学生!还要交学费!金万两脸都绿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好,沈总管爽快,我器盟……遵命便是。”
撤诉。
一场声势浩大的专利官司,就这样以器盟的狼狈撤诉告终。
走出仲裁委,沈道一长舒一口气,佩服得五体投地:“沈确,你这嘴皮子,比那二代机还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器盟给打发了!”
“打发?”沈确看着器盟众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哪有那么容易。器盟这次输了面子,输了里子,绝不会甘心。撤诉,只是缓兵之计。他们回去,肯定会组织人手,拼命研究谐振技术,试图绕过我们的专利,或者……寻找我们技术上的新漏洞。”
他摸了摸怀里的研发日志,那是他让铁哑巴连夜赶制出来的“精华版”,真正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