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急躁,那些诡异扑食前的饿劲,它一点没有。只是从很深的地方往这边来,走到哪里,哪里的东西就往下沉一沉。
最里头那一圈高墙先动了。墙顶的碎石被震得晃了晃,骨碌碌滚下去,在下一层墙面上撞了一下。
接着城腰那一圈斜墙也响了。墙缝里的骨头被挤出一声细响,又尖又细,刺得耳膜发紧。
然后那一排拱洞开始往下掉石屑。洞顶的灰被震松,簌簌往下落,几粒砸在他鼻尖前头。
最后,那股力量压到这条沟上。拱洞顶上那圈石头被压得往下一沉,缝里的灰抖下来。
沈夜没回头。他几乎可以判定,这又是一个他无法招惹的存在。
紧接着他立马往旁边一个拱洞底下看了一眼。那洞不高,人得弯着腰进去,洞底跟他脚下这条沟接上,里头是干的。他弯着腰钻进去,肩背贴住洞壁,脸朝外偏过来。
无面再一次被他从怀里摸出来并立马按在脸上。
随着脸皮底下一凉,五官的位置开始发麻。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是一层光滑的壳,没有鼻梁,没有颧骨。肩膀往中间缩,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
入凡抽走了他的大部分存在感。
隐息也把他的气息降到最低。
做完这一切的下一瞬,那目光就从城深处扫了过来,落到他身上。
这让沈夜的头皮一紧。
就在那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一块冰贴在了他的天灵盖上,那股子寒意贴着头皮不断往下走,继而顺着脊椎往下滑。
那目光不断在他身上移动。
那种审视感,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