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性的。”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青鸾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依旧阴恻恻的。
她叹了口气，事情的后果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开箱子这东西完全就是看脸的，运气不好，谁来也没办法。
雨，更大了。
噼里啪啦地，砸在她们身上，砸在那些空荡荡的店铺上。
像是，某种倒计时。
两人没再耽搁，带着人回了营地。
宋诗雅刚坐下，灌了口水，青鸾怀里的传音符，先“嗡”地响了起来。
司雨凝的声音，从符箓里蹦出来，带着股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沈夜沈夜！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有屁快放！”下一秒，传音符又传出另一道没好气的男声。
“跟我说话客气点，我告诉你，我！开到羊皮纸了！”
“我在西区开的第一个青色宝箱，一开就出！”
“就问你，我手气好不好？是不是福将？”
“是是是，回头我好好奖励你一下。”沈夜依旧没好气地回答道。
司雨凝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反而继续得意洋洋地说道：“说好了啊，回头奖励，可得给我记上！”
符箓那头，沈夜的声音依旧不冷不热。
“还剩最后一张，别得意太早，万事小心。”
司雨凝“切”了一声。
“你就嘴硬吧。”
“等着，最后一张，我也给你弄来。”
符箓的光暗了。
青鸾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宋诗雅却笑不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石杯。
眼下天没多久就要黑了，但还差最后一张羊皮纸。
“让大伙收拾收拾，随时准备撤吧。”
青鸾转头，看向贺云平。
贺云平应了一声，转身去张罗。
人群很快开始动起来。
有人去搬刚收来的物资，有人去收拢载具。
那几个幸存者，也被扶上了一辆大巴。
一切都还算有序。
就在这时。
营地外头，那片黑漆漆的树林边缘，忽然，多出一个人。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一身黑衣被雨水打得湿透。
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
“你们好大的胆子，把那些祭品给我交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贴在人耳边，一样清晰。
营地里的普通人，先是一愣。
紧接着，有人尖叫出声。
“谁？谁在说话！”
“那……那是不是邪教的人？”
“来了……他们真的追来了！”
人群，瞬间乱了。
有人往后退，有人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别抓我们……别抓我们……”
青鸾的眼神，骤然一冷。
她一步上前，把宋诗雅和那几个幸存者，挡在身后。
“什么人？”
黑衣人没动。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朝营地深处轻轻一点。
“这七个人。”
“少一个都不行。”
宋诗雅脸色发白，却强撑着没有退。
“你们……就是黑山羊教会的人？”
黑衣人，忽然笑了。
那笑声像是指甲划过铁皮。
“黑山羊。”
“会带你们去往极乐。”
他说着，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不过脚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既然知道了我们是谁，那你们今天不仅一个祭品都带不走。”
“甚至你们所有人都为此留下。”
青鸾已经抽出了背上的裂空弓。
弓弦拉满。
黑衣人，停住了。
他歪了歪头，灰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青鸾。
“游侠序列？”
“有点意思。”
话音刚落。
他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像是融进了身后的雨幕里。
青鸾瞳孔一缩，风灵之眼，瞬间铺开。
在她眼中，四周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青。
而那道黑色的身影，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营地另一侧！
“在那！”
青鸾回身，一箭射出。
箭矢破空，直取那黑衣人的面门。
黑衣人不躲不避。
他抬起手，掌心忽然涌出一团灰白的雾气。
箭矢瞬间没入雾气之中，竟像是石沉大海，再没了声息。
“雕虫小技。”
黑衣人的声音从雾气里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