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吐出来。”沈鸢指了指墙角的花盆,“吐在那儿。”
春桃跑到花盆前,弯下腰干呕了几下,吐出了一些清水和食物残渣。她的脸色更白了,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很好。”沈鸢说,“现在,你去找大夫人。就说你给我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弄混了,你自己喝了有毒的那杯。”
春桃擦了擦嘴角,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奴婢……奴婢去了。”
“去吧。”沈鸢看着她的背影,“记住,你是受害者,不是凶手。你越可怜,大夫人就越不会怀疑你。”
春桃点了点头,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大房的正院里,周氏正在佛堂里念经。
她捻着佛珠,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但她的心静不下来——今晚的计划能否成功,关系到她能不能保住那三间铺子和那几张地契。
如果沈鸢死了,一切都解决了。
如果沈鸢没死……
周氏不敢往下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夫人!大夫人!不好了!”
周氏睁开眼睛,皱了皱眉:“谁在外面喧哗?”
王妈推门进来,脸色很紧张:“大夫人,春桃来了,她……她好像中毒了。”
周氏的心猛地一跳。
中毒了?
难道是春桃误喝了毒药?
“让她进来!”
春桃被两个婆子搀扶着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颤抖着,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大夫人……奴婢该死……”春桃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奴婢……奴婢把茶倒错了……”
周氏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二姑娘让奴婢倒茶……奴婢本来想把药放进二姑娘的杯子里……但奴婢手一抖,放进了自己的杯子里……”春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婢喝了那杯茶……现在肚子好痛……”
周氏盯着她,眼神变幻不定。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春桃的话。
但春桃现在的样子,确实像是中了毒——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如果她是在演戏,那这演技也太好了。
“你喝了多少?”
“一杯……一整杯……”春桃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大夫人……奴婢是不是要死了……”
周氏捻着佛珠的手停住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对王妈说:“把她扶到偏房去休息,找个大夫来看看。”
“是。”
王妈和两个婆子把春桃扶走了。
周氏一个人站在佛堂里,捻着佛珠的手微微发抖。
计划失败了。
春桃误喝了毒药,沈鸢安然无恙。
这不是巧合。
周氏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问题——春桃在沈鸢身边待了这么久,从来没出过差错,偏偏在今天这个关键的时刻,把杯子弄混了?
但如果不是巧合,又能是什么?
春桃背叛了她?
不可能。春桃的娘还在她手里,春桃不敢背叛。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沈鸢太警觉了,春桃在紧张之下失了手。
周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次失败不要紧。她还有机会。
但下一次,不能再失手了。
春桃被安置在偏房里,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大夫来了,给她把了脉,说她“气血不畅,脾胃不和”,开了几副调理的药就走了。
春桃躺在床上,听着大夫的诊断,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鸢说的没错——甘草粉和面粉确实不会要命,只会让她肚子疼一阵子。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沈鸢让她演这场戏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让周氏相信计划失败了。
更重要的是——让周氏以为,春桃还是一个“可靠”的眼线。
只有这样,春桃才能继续潜伏在周氏身边,继续给沈鸢传递消息。
春桃摸了摸枕头下面——那包真正的毒药,她还藏着。
沈鸢说,这包毒药将来有用。
有什么用?
春桃不知道,但她相信沈鸢。
因为沈鸢是唯一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
第二天一早,沈鸢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春桃。
春桃躺在偏房的床上,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看到沈鸢进来,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沈鸢按住了。
“躺着别动。”
“二姑娘……奴婢演得怎么样?”
“很好。”沈鸢在她床边坐下,“大夫人那边有什么反应?”
“王妈来看过奴婢一次,问奴婢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奴婢按照您教的说了——手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