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布料放到桌上。
张雪宁俯下身。
一点点解开旧绷带。
最深的枪伤果然重新裂开一小部分。
鲜血正顺着胸膛向下流淌。
她拿起布巾,擦去伤口附近血迹。
药粉落下时。
萧剑扬胸前肌肉微微绷紧。
张雪宁抬头看了他一眼。
“疼?”
“有一点。”
“忍着。”
萧剑扬看着她近在眼前的脸颊。
“张姑娘的手比白天稳多了。”
“白天还在逃命。”
张雪宁把新绷带从他肩后绕过。
双臂也跟着环过半边身体。
二人距离瞬间缩短。
“现在不疼了?”
她低声问了一句。
“药效不错。”
萧剑扬目光从她眉眼间扫过。
“人靠得这么近。”
“似乎也有些用处。”
张雪宁手上动作一顿。
很快用力收紧绷带。
“还疼吗?”
萧剑扬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张姑娘这是公报私仇?”
“你不是说不疼?”
“萧某只说人靠近有用。”
旁边的徐青黛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张姑娘。”
“你若再靠近一点。”
“这狗男人的伤可能好得更快。”
张雪宁系好绷带,抬眼看向她。
“青黛姑娘经验很多?”
“当然。”
徐青黛双手抱在胸前。
“这狗男人里里外外的伤。”
“本姑娘都治过。”
话音落下。
玉香“兄扫”连忙低头整理包袱。
婉柔姐姐也端起已经染红的水盆,唇角微微抿起。
张雪宁视线在徐青黛与萧剑扬之间转了一圈。
随后拿起那条背负铁锤的皮带。
“伤口在左肩。”
“铁锤继续背在原位。”
“骑马时还会裂开。”
她把皮带从萧剑扬肩头取下。
重新调整两处扣环。
最后将承受重量的位置挪到右侧。
“试试。”
萧剑扬站起身。
把上百斤铁锤挂在腰后。
重量大半落在右肩和腰侧。
胸前伤口确实轻松不少。
“不错。”
张雪宁收回手,重新佩好军刀。
“战马送来以后叫我。”
“我先回去拿东西。”
她很快走出客院。
徐青黛立刻来到萧剑扬面前。
抬起手指。
轻轻戳了一下新绷带。
“舒服吗?”
萧剑扬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顺势将人拉进怀中。
“徐姑娘问的是伤口。”
“还是别的地方?”
徐青黛身体一僵。
目光迅速扫向婉柔姐姐与玉香“兄扫”。
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本姑娘问什么。”
“你心里清楚!”
萧剑扬低头靠近她耳边,声音中带着淡淡笑意。
“萧某不清楚。”
“不如徐姑娘再治一次。”
“亲自确认?”
徐青黛耳根瞬间通红。
抬手便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萧剑扬腰间手臂却没有松开。
“方才是谁说没治好?”
“狗男人!”
徐青黛咬着牙瞪了过来。
“放开!”
“方才不是还想拉萧某进房?”
“你先放开再说!”
婉柔姐姐看着二人拉扯,眼中笑意越来越明显。
玉香“兄扫”也没忍住轻笑一声。
院中紧绷许久的气氛,总算稍微松了一些。
徐青黛听见笑声。
脸上越发挂不住。
低头一口咬在萧剑扬肩膀上!
“嘶!”
萧剑扬手臂稍微松开,内心很无语,这女人属狗的事吧。
徐青黛则立即退到两步之外。
“活该!”
“谁让你这个狗男人欺负本姑娘!”
萧剑扬摸了摸肩上浅浅牙印,正准备说话。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
声音一路冲入张府。
紧接着。
便是军士焦急大喊。
“铁门要塞急报!”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