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裂痕。”
“那人收手时。”
“我还看见他的右手虎口上有一道很深的旧伤。”
“当时没有看清脸。”
“我也无法确定,他究竟是奉父亲命令前来,还是私自调动守军。”
“所以没有立刻惊动对方。”
邹夫人忍不住追问:
“你为何不马上告诉黑石守将?”
张雪宁嘴角多出一抹冷意。
“因为黑石守将当时便在营帐里面。”
“如果那道军令是假。”
“他为何不问?”
“如果那道命令与父亲无关。”
“他又为何立即答应?”
“我当时便怀疑。”
“黑石守将很可能也有问题!”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沉重下来。
张雪宁拿起水杯。
指尖却在杯沿上轻轻收紧。
“我原本准备先回住处。”
“再让身边亲信暗中查清,那三百名守军究竟被调去了什么地方。”
“可刚刚走到半路。”
“城中便突然起火!”
“紧接着。”
“黑石要塞北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北狄骑兵一拥而入。”
“我再想去找那几人。”
“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那一夜太乱。”
“黑石守将死在了城门附近。”
“营帐中的男人,也再没有出现。”
“我带着一些人从侧门突围。”
“最终遇上拓跋云昭。”
“剩下的人死的死,散的散。”
“我则落到了北狄手中。”
张雪宁抬头看向萧剑扬。
“刚才赵烈一开口。”
“我便觉得声音耳熟。”
“再看见他右手上的旧伤,还有腰间军令。”
“几乎全都对上了。”
徐青黛冷冷说道:
“既然全都对上了。”
“还有什么好怀疑?”
“直接告诉张天宝。”
“让他把赵烈抓起来审问便是!”
“不行。”
萧剑扬立即摇头。
“现在不能说。”
邹夫人本来已经准备起身。
听见这句话。
脚步当场停住。
“萧公子。”
“为何不能?”
“赵烈若真是内鬼。”
“每耽搁一刻,便可能有更多军情传到北狄人手里。”
“夫人先坐下。”
萧剑扬抬手示意。
“赵烈追随张天宝多年。”
“在张家军中威望不低。”
“现在咱们手里的线索,只有声音、军令和右手旧伤。”
“声音可以模仿。”
“军令也可能借给别人。”
“至于虎口旧伤。”
“军中用刀之人,十个里面至少有几个带伤。”
邹夫人皱起眉头。
“可三样全部对上。”
“未免太过巧合。”
“不错。”
“萧某同样怀疑赵烈。”
萧剑扬没有否认。
“问题在于。”
“张天宝是否愿意相信?”
一句话。
让邹夫人沉默下来。
赵烈是张天宝手下偏将。
跟随多年。
立过许多战功。
张雪宁却刚从北狄手中回来。
张天宝先前甚至怀疑。
她可能为了活命,向北狄泄露军情!
若是现在仅凭几句话便去告状。
张天宝第一反应很可能不是拿下赵烈。
而是把两个人一起叫来对质!
那样一来。
只会立刻惊动对方!
黄白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萧公子说得有道理。”
“赵烈若不是内鬼。”
“自然不会有事。”
“可他若真是。”
“得到消息以后,必然会立即销毁所有证据。”
“甚至反咬雪宁一口。”
张雪宁轻轻点头。
“我被北狄俘虏了这么久。”
“父亲未必会完全相信我。”
“赵烈只要说。”
“我是受拓跋云昭指使,故意回来扰乱张家军。”
“父亲至少会先把我看管起来。”
“到时候。”
“赵烈便有足够时间逃走。”
“或者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