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再也没有以往那种恭敬,只有一片冰冷。
“主母不是从小便教青黛。”
“养蛊之人,若被蛊虫反噬,便是自己无能吗?”
“如今轮到主母,怎么反倒输不起了?”
闻听此言,徐娇娇瞳孔骤然收缩,咬牙切齿起来。
“你果然背叛了老身!”
“畜生!”
“徐家养你这么多年!”
“老身教你武道、教你蛊术、让你成为蛊房主事!”
“你就是如此报答老身的吗!!!”
听见这番话。
徐青黛脚步停住。
脑海中不由得闪过过去二十年的一幕幕。
从她能够记事起,徐娇娇便始终告诉她,她的命是徐家给的!
她必须听话!
必须替徐家办事!
稍有反抗,母蛊便会被直接催动。
小时候。
她不知道有多少次疼得满地打滚。
不断哭着向徐娇娇求饶,可换来的却只有一句。
“记住这种痛。”
“再有下次,老身便让母蛊吃了你的心!”
后来长大了。
她学会了忍。
也学会了笑。
哪怕疼得生不如死。
脸上依旧可以挂着温柔的笑容!
实际内心完全相反。
而这一切。
都是拜徐娇娇所赐。
徐青黛眼眶逐渐泛红。
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沿着脸颊滑落,声音也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养我?”
“你也配说养我!”
“从小到大。”
“我只要稍有不听话,你便催动母蛊折磨我!”
“你让我杀谁,我便要杀谁!”
“你让我去哪里,我便要去哪里!”
“我替徐家做了那么多事。”
“从来不敢问一句原因!”
“因为你一直告诉我。”
“我是徐家收养来的野种!”
“这条命本就属于徐家!”
说到这里。
她抬手擦掉脸上泪水,眼神也变得越发冰冷起来。
“可结果呢?”
“你在蛊祭册上写得清清楚楚。”
“母鼎!”
“剖心取母蛊!”
“你从来没有准备替我取出母蛊,更没有准备还我自由!”
“你只是在等我体内的阴血母蛊成熟,然后剖开我的心口,把我当做祭品!!”
轰~~~
听见蛊祭册三个字,徐娇娇脸色彻底变了。
“你进入过老身的房间?”
“该死,你居然偷看见了老身的蛊祭册!!”
徐青黛没有回答。
可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徐娇娇张了张嘴。
很愤怒,但同样……
再也无法继续拿养育之恩指责对方,最后只能恼羞成怒。
“那又如何?”
“你的命本就是徐家给的!”
“如今为了徐家牺牲,也是理所应当!”
“景山儿!”
“快,给老身杀了这个叛徒!”
“立即剖开她的心口,取出阴血母蛊!”
徐景山身体猛然一颤!
让他杀徐青黛?
对方可是七品初期武者!
自己只是八品!
别说杀人,恐怕连徐青黛一招都接不住。
“主母……”
“还不快去!”
徐娇娇尖声怒吼!
“难道你也想背叛徐家?”
徐景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只能拔出腰间宝剑,可剑尖却不断颤抖。
“青黛小姐。”
“你…你不要乱来!”
“我徐家在朝中有人!”
“与北境张将军更是关系极好!”
“主母若是出了事情。”
“北境张家绝不会放过你!”
“你现在束手就擒。”
“本少……本少还能替你求情!”
徐青黛面无表情,只是一步步走下高台,冷冰冰地看做他,说。
“你要杀本姑娘?”
“不……不是!”
徐景山被吓得连连后退,握住宝剑的手掌都开始发抖。
“这……这是主母的命令,和本少没有关系!”
徐青黛继续向前。
体内七品初期的气血轰然爆发。
恐怖压力笼罩周围!
徐景山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位置迅速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随之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