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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诡墟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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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柳州苏醒,同盟扬名(2 / 3)
州。这三天里,林宇没有闲着。他沿着柳州城里那些站着的人醒来的地方走了一遍——他看那些重新开始挑水、劈柴、生火的人,他看那些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人,他看那些把针线、货担、锄头一件一件重新归位的人。“他们会好起来吗?”苏雨桐走在他身边问。“会。日子,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只要人还在,日子就还会长。长出来,就比从前结实。”林宇道。

    枯槐被关在破庙后院。陈风在他周身埋了一圈铜钉。“他那一身修为,已经散了。可他那双眼睛,还没死。他的眼睛,是总坛养的。总坛,能顺着他的眼睛,看过来。所以,把他钉死。别让他,睁眼看外头。”陈风道。枯槐盘腿坐在圈里:“你们,怕贫道看?”他道。“看就看吧。看清楚了,回去告诉总坛。柳州,破了。告诉他们,下一座,也不远了。”陈风道。

    枯槐不笑了。“你们,真的要去,一座一座,破下去?”他道。“破下去,会怎样?”林宇反问。“你们,会死。总坛,等你们,很久了。你们每破一座阵,总坛就收一只手。等手收齐了,墟主就回来了。你们,是在帮总坛。”枯槐道。“刀,握在谁手里,很重要。我们现在,握在自己手里。握着刀,去杀握刀的人。”林宇道。

    枯槐看着林宇,看了很久。“你,不像是个年轻人。像是,在哪儿,见过你。”他道。“我,没见过你。”林宇道。“可你身上的味道,贫道,在总坛,闻过。总坛,有一间密室。密室里,供着一幅画像。画像上的人,跟你,长得很像。”枯槐道。林宇的瞳孔一缩:“画像上的人,是谁?”

    “不知道。贫道,只远远地看过一眼。那一幅画,挂在总坛最深处。连长老,都要对它行礼。”枯槐道。

    “那幅画上的人,是墟主?”林宇问。

    “不像。墟主,是个残的。打散成了,一只一只手。画像上的人,是完整的。是人形。穿着,一身白衣。眼睛,是闭着的。像是,在睡觉。”枯槐道。

    “画像上的人,是初代墟主?”林宇问。

    “不。初代墟主,没有画像。谁也不记得,他长什么样。那幅画上的人……更像是……”枯槐顿了顿,“像是,本该是墟主,却不愿意当墟主的人。”

    苏雨桐在破庙里支了一口大锅,熬药。她用从临海带来的百年药草,熬了满满一大锅压制阴咒的汤药。“一人一碗。做了三个月梦的人,魂都虚了。喝了这碗,魂,就稳了。”她道。满街的人排着队来喝药。“这药,苦。”有人道。“苦,就对了。苦,才记得住,是苦里捡回来的命。”苏雨桐道。

    陈风带着胡姓,走遍柳州的大街小巷。他手里拿着那面镇墟罗盘。“这一片,煞气重。罗盘指的。埋两根钉。”胡姓道。“这一片,也重。埋三根。”陈风道。“这一片……”“埋了。这里的煞,最深。埋一排。排成一道线。线埋齐了,煞,就顺着线,往地下走。”陈风道。“走到哪儿?”胡姓问。“走到地脉里。地脉,会把它们,养回去。以煞养土。以土养人。”陈风道。“你们这法子,邪宗听了,都得叹气。”胡姓念叨着。“邪宗,是拿煞喂手。我们,是拿煞养地。差一个字。差着,天和地。”陈风道。

    陈风说完,蹲下,埋下最后一根铜钉。“埋完了?”胡姓问。“完了。柳州城里的煞,都引到地脉里去了。地脉,会养着它们。养着,它们就不会,再爬出来害人。”陈风道。“养着,是好是坏?”胡姓问。“看谁养。邪宗养煞,是喂手。我们养煞,是养地。地肥了,土就肥。土肥了,种出来的粮食,就有力气。人吃了有力气的粮食,身子骨,就硬。身子骨硬了,墟,就不容易侵进来。”陈风道。胡姓看着他:“你这法子,邪宗,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想得到。他们只是,不稀罕。他们要的,是快。我们要的,是久。快,会塌。久,才立得住。柳州这城,塌过一次了。往后,得让它,立得久一点。”陈风道。

    第二天夜里。林宇一个人坐在古观的井边。井已经封了,青石板重新压上了,石板上画着老道新画的道符。月光落在井沿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墟引纹,淡金里那一线墨黑,已经爬上了小臂。“还在长。”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林宇没有回头。“叶婉。”他道。“我睡不着。”叶婉道。“我也是。”林宇道。“你的纹,比昨天,又深了。”叶婉道。“它认了我。认了,就要靠我的血,养着。饿一顿,它就想吃你。饿久了,它就会,吃干净你。”林宇道。

    “那就不让它饿。每天,喂它一点。喂得起吗?”叶婉问。

    “喂得起。破一座阵,就能喂它一顿。破完了,它也就,喂饱了。”林宇道。

    “喂饱了,会怎样?”叶婉问。

    “喂饱了,就看,是它吃我,还是我吃它。”林宇道。

    叶婉没有接话。她坐到井沿上,挨着他。“书翁,还在临海等着。等我们,从柳州回去。我们,回得去吗?”她问。“回得去。我们,还要回去,问书翁,古庙的事。往西走。去老林,找那座塌了半边的古庙。那道题,还没答。那道题,压了一千年了。答出来,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