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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诡墟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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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炼煞三层,兵分破阵(2 / 4)
一道复杂的纹,那是他画了整整三个月的镇邪符。“贫道画了三个月,今天,终于用得上了。”他上前把黄符贴在井口,又从怀里掏出三根桃木钉——一钉钉在井沿,一钉钉在符心,一钉钉在井口正东。“封!”老道低喝。黄符无火自燃,火光青色。青火顺着井沿的纹路一路烧下去,烧进井底。“滋啦——”像滚油泼在冰块上,井底传来一声闷哼——不是人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封住了。梦,断了。”老道喘着气道。

    叶婉没有答。她看着井口,忽然眉头皱了起来。“断了吗?”老道问。“断了。可它,留了一根线。”叶婉道。“哪儿的线?”老道追问。“朝着城中央那口井去了,那是中层。外层断了,它把力收回了中层,中层,会补得更狠。”叶婉道。老道的脸色变了:“那,林宇他们——”“他们,就在中层。他们,早料到了。走吧。这里交给你了。”叶婉转身。“你去哪儿?”老道问。“去城中央。林宇,在井底。我得,回他身边。”叶婉道。

    与此同时,宅子里。林宇蹲在井边,看着井口那团黑。他的手腕忽然一阵发烫——墟引纹像是活了过来,一线墨黑从纹里探出来,顺着指尖往井口伸去。“它在叫我。”他低声道。“别动!那是它要拉你的手。”陈风急道。林宇的手指停在井口上方三寸。那团黑缓缓地缠上来,缠住他的指尖——冰凉的,滑腻的,像一条蛇。

    “破中层的阵眼。阵眼在哪儿?”陈风问。

    “在井底。要下去。不能让它碰到你,一碰到,就会被它拽下去。”陈风道。

    林宇抽回手。指尖上缠着一丝黑气,那丝黑气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爬到墟引纹,停住,融了进去。淡金里那一线墨黑,又深了一分。“它在借你的手,够自己。它想出来。”陈风道。“它出来,会怎样?”林宇问。“它出来,中层就破了。可内层那只手,也会跟着出来。两个一起出来,整座城都没了。”陈风道。林宇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不让它们出来。破阵眼。下井。”“下去之前,有一个人,得跟你一起。”陈风道。“谁?”林宇问。“守阵的人。”陈风道。

    话音未落,宅子深处传来一声轻笑。“呵。”一声,就够。林宇和陈风同时抬头。宅子正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灰白道袍,头发花白,脸上蒙着一块灰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浑浊的,灰白的,像没有瞳仁。“贫道守这阵,守了三个月。等的,就是你们。”那人道。“你是谁?”林宇问。“贫道,道号枯槐。宗部派来守这座阵的。你们破了临海的堂,杀了长老,宗部就派贫道来守这座阵。贫道,比那位长老年轻一些,可修为,不在他之下。”枯槐道。

    枯槐道士站起身。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一截枯了百年的树。可他一站起来,整个院子都暗了一分。井口那团黑像受了惊,猛地缩回井里。“看见了吗?这阵,认贫道。贫道站在这儿,它就听贫道的。你们,破不了它。”枯槐道。“破不破得了,试过才知道。”林宇道。枯槐笑了——那一笑,灰布动了一下,露出灰布下的脸。那张脸没有皮,只有一层干枯的肉紧紧贴着骨头,像一具放了百年的尸体。“那就试试。”他道。

    “三个月前,宗部传来密令。临海折了长老,地宫丢了祀器,总坛震怒。炼煞阵不能停,柳州这座阵,是喂大祭的。阵在,大祭的口就张着;阵亡,口就闭了。”枯槐道,“所以宗部派贫道来。贫道原是总坛的守坛道人,守了一辈子坛。如今守一座阵,都一样。守住了,是功;守不住,是命。贫道的命,早就交给了总坛。”

    林宇没有答,他看着枯槐,看着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林宇问。枯槐一怔。“你看得出来?”“你的眼睛是空的。你已经,不是人了。”林宇道。枯槐静了很久。“贫道守坛的第七年。那年大祭,坛起火,火烧了三天三夜。贫道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火灭了。贫道的皮,也烧没了。从那时起,就戴上了这块布。总坛说,这是功。”他低声道。“贫道知道,这是买命的钱,买的是这副不死的身子。可也买走了贫道的一双眼。看不见亮的眼,贫道这一辈子,都在黑里看东西。所以,贫道看得见煞傀,看得见它们身上的魂。你们说要救他们,贫道只能说,你们救不了。因为贫道见过太多这样的魂,救回来的,没有一个。”

    “那是你没见过会救的人。”林宇道。

    枯槐又怔住了。“你们倒是有意思。那就让贫道看看,你们能救回几个。”他抬手,袖中落出一个铃铛——铜铃,和陈风的铜铃一模一样。他摇了一下。“叮——”铃声传出去,宅子四周的地底传来一阵骚动,像有很多东西在往这儿爬。“煞傀。他养了一院子的煞傀。”陈风的脸色变了。地皮裂开,一只一只灰白的手从地底伸出来——先是手,然后是头,然后是整个人。一个一个从地底爬出来,站在院子里,站了一整个院子。都是穿着灰白寿衣的人,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安静的笑容,和城里那些站着的人一模一样。

    “他们,本来是城里的人。梦做完了,就成了这样。贫道,把他们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