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等的就是他。”
陈风盯着他:“你会死。”
“可我们不会。”林宇道,“长老只有一个,我换他,值。”
“不值。”叶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有些发颤,“你在胡说。”
“我没胡说。他比那些黑卫重要得多,杀了他,临海就平了。”
“那你呢?”叶婉盯着他。
“我还死不了。我答应过书翁,要活着回去。”林宇顿了顿,声音放轻了,“我也答应过你。”
“答应过我什么?”叶婉的眼眶有些红。
“从火里把你拉出来那次,我说过——别怕。”林宇看着她,一字一字道,“只要我还站着,就没人能再把你推进火里。”
叶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把惧瞳又催亮了几分。青色的光更浓了,像要把林宇整个护住。
“叶婉,你别这么看我。”林宇苦笑了一下,“我怕我舍不得走了。”
“那就别走。”
“不。长老在,我们就都得死。我把他引开,你们才有活路。”
“你把他引开,你才没有活路。”叶婉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我一个人的事。”
“那是咱们四个人的事。”叶婉一步上前,“咱们是一个队的,从古村到潮汐古墟,到这儿——你没有一次是一个人,你不会是一个人。”
林宇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好。”他终于开口,“那咱们一起,一起把他按下去。”
“好。”
四个人站到了一起。林宇站在最前,叶婉在他身侧,陈风蹲在他身后,苏雨桐退在最后。四个人像一道还没有垮的墙。
“这道墙,压得住他。”林宇道。
“压不住,也要压。”陈风接道,“我们没有退路。后面是泉眼,是那条龙,我们退不了。”
“那就不退。”林宇道。
“不退,就得赢。赢了就回家。”陈风道。
“回家。”苏雨桐低声重复了一遍,“我还没回过家。”
“这次一起回。”林宇道。
“好。”三个人同声应道。
叶婉看着他:“你记得了?”
“记得。我不会忘。”
“那你就得活着。”
“嗯。”
林宇深吸一口气,看向那道石碑。“地脉,全部灌进来!”他低喝一声。泉眼猛地沸腾,一股比刚才强数倍的地气喷涌而出,顺着阵纹灌入石碑。地气经过的地方,阵纹一寸一寸亮得发白,像一条条滚烫的血管。
石碑通体金光大盛,光从碑身溢出来,顺着林宇的手臂爬上他的肩。林宇浑身一震——那些地气太浓了,浓得像一头活着的兽,在往他身体里钻。
“林宇!”苏雨桐惊叫,“你的手!”
林宇低头。他手腕上那道淡金色的纹路,正被地气一圈一圈裹住。
“没事。”他咬着牙,“它在喂我,它把力气给我,我接住就是。”
“接不住呢?”苏雨桐的声音都变了。
“接不住,就是爆。”
“你……”苏雨桐脸色一白。
“所以我必须接住。我还没把你们带出去。”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些地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先是四肢,再是胸口,最后是眉心。眉心处那块古玉符忽然烫了一下,像被什么唤醒了。林宇猛地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
“地脉认我了。”他低声道,“它认我,就会听我的。”
泉眼再次沸腾,一股比刚才强数倍的地气喷涌而出,顺着阵纹灌入石碑。石碑通体金光大盛。林宇声嘶力竭地喝道:“镇!”
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光柱从碑顶冲天而起,撞上穹顶。整座穹顶都被照得如同白昼,那些刻在穹顶的阵纹一条一条亮起来,像接住了那道光柱,又在穹顶炸开——化作无数光刃,如雨倾泻。
光刃落下的方向很准,每一道都朝着一名黑卫。黑卫们无处可逃,他们引以为傲的黑气在光刃面前像纸糊的,一道光刃就能穿透。他们惨叫着倒下,黑气从他们身上一丝一丝抽离,像被人一点一点放干了血。倒下去的黑卫越来越多,“啊——”“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被光刃穿透,黑气消融,倒下大半。
主殿里只剩长老和那个一直在笑的人。满地的灰,是那些黑卫留下的,一个都不剩。
“废物。”长老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养了这么久,连一道残阵都啃不下来,老夫要他们有何用?”
笑面人道:“大长老,他们本来就是耗材,耗材用完就该扔。”
“你倒是舍得。”长老瞥了他一眼。
“老夫只舍得为大祭用的人。他们配不上大祭。”笑面人笑了笑,“可那四个人,配得上。”
“尤其是那个手腕上带纹的。”长老道,“墟主的血。”
两个人的目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