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着咱们。”她道。
她的话,最后一个字,落得很轻。
四个人,都听见了。
“它认得你。”叶婉忽然道。
叶婉的话,落进地窟。
没有人接。
只有那条光脉,还在缓缓地一起一伏。
“它认得,”林宇道,“是因为我身上这道纹?”
“不止。”叶婉道。
“它认得你身上的气。”
“不是祀力,不是阴咒。”
“是比它们都早的东西。血脉。”
“墟主血脉。”陈风道。
“长老说的那个,看来是真的。”
“这东西,”苏雨桐道,“跟墟主,是一脉的?”
“何止一脉。”陈风道。
“它,就是照着墟主长的。”
“脉根是活的龙,龙有主。主,就是墟主。”
“千年前,它认过一任主。后来,那个主没了。”
“它就一直在这儿等,等下一任主。”
“等,”叶婉道,“林宇。”
林宇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条光脉。
光脉,安静。
可他觉得,它好像,也在一动不动地看他。
像是隔着千年的时光。
两双眼睛,隔着一条光脉,对上了。
“嗡——”
光脉,又发出一声低鸣。
这一次。
比刚才那一声,更长,更亮。
光脉身上,那些暗红的吸纹,像是被什么惊动了。
微微,颤了颤。
“它在试着挣脱。”陈风道。
“它闻到主人的味儿了。”
那一声低鸣,像是认亲。
也像是,求救。
林宇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他的手,无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安魂鼎。
鼎,还是温的。
那是它,还认他这个主人,的意思。
“别怕。”他低声道。
“我们来了。我们来,接你回去。”
光脉,又伏了下去。
那些暗红的吸纹,也跟着,松了一点。
像是,听懂了。
又像是,在等。
地窟里的风,好像,也安静了。
只剩下,四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林宇。”叶婉轻声唤他。
“嗯?”他道。
“它在叫你。”叶婉道。
“叫你,到它身边去。”
林宇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可他,朝那条光脉,走了一步。
一步,就够了。
像是,隔了一千年,才补上的一步。
林宇没有说话。
他站到地窟的边缘。
那条光脉,就在他脚下。
很近。
近得,能看清,它身上,那些暗红的吸纹。
“那些吸纹,”林宇道,“能解吗?”
“能。”陈风道。
“可解了,”他道,“脉根的地气,就会往回流。”
“回流的那个,”他道,“会顺着地脉,冲回老城。”
“老城,”他道,“受不住。”
“那,”林宇道,“不解?”
“不,”陈风道,“解,要解。”
“但不是现在。”他道。
“得先,”他道,“找到镇它的钥匙。”
“钥匙,”林宇道,“在哪?”
“壁画上,”陈风道,“写了。”
“不过,”他道,“在那之前,我劝你先看一眼那些吸纹。”
“看了,你心里,就有数了。”
林宇顺着他的手,看向光脉身上那些暗红的纹。
纹很密。
像是无数条蛇,缠着一条龙。
“吸纹不是一朝一夕缠上去的。”陈风道。
“它们缠了,少说,几百年。”
“几百年,”苏雨桐道,“邪宗,一直在喂?”
“嗯。”陈风道。
“喂的是地气。他们把脉根的地气,一点一点抽走。”
“抽走的,喂给了地底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林宇道,“醒了?”
“还差一点。”陈风道。
“等脉根最后一口气,也被抽干,它就醒了。”
“那,”林宇道,“咱们现在,把吸纹解了。”
“解了,地气回流。”
“地气回流,”陈风道,“那个东西,就断了粮。”
“断粮的不会醒。”
“可断了粮的,也是最饿的。”
“最饿的,会想办法,自己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