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可她合在胸前的那双手里握着一卷玉质的书册。书册泛着温润的白光。正是门缝里透出来的那种光。
"海神。"陈风低声道,"上古祭海的人立的神像。"
"她没有脸。"苏雨桐看着那尊石像声音有些发紧。
"海神不能有脸。"陈风道,"有了脸就有了执念。有了执念就镇不住海了。"
"那她手里的书呢?"叶婉道。
四个人都看向那卷玉质书册。那卷书册在海神的手里安安静静。像是等了很久很久。林宇往前走了一步。他伸手想去拿那卷书册。
"慢着。"陈风拦住他,"先看。"
他蹲下身就着那点白光细看石像的底座。底座上刻着一圈细小的字。
"有字。"他道。
"写的什么?"苏雨桐道。
陈风一个字一个字辨认。
"海祭三年潮平。"他道,"海祭十年潮静。海祭百年潮归。海祭千年海神醒。"
"海神醒?"叶婉道,"海神是镇海的。她要是醒了海还镇得住吗?"
没有人回答。石室忽然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海祭千年。"叶婉道,"那海神醒了会怎样?"
"不知道。"陈风道,"底座上只写了醒。没写醒了会怎样。可邪宗等的就是她醒。他们要的是她醒之后那个空当。镇海的力量一空出来海底的东西就能出来。"
"海底的东西?"林宇道。
"镇海玉牌镇的那个东西。"苏雨桐道,"古村井底镇的是鼎。这片海底镇的是玉牌也镇不住的东西。"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那尊海神石像安安静静。她手里那卷玉册安安静静。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像是在守着什么。
"海祭千年到了吗?"林宇低声道。
陈风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在底座那圈字的末尾停住。那里刻着一个年份。他看着那个年份。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今年正好是海祭千年。"他道。
这句话落进石室里。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咚。没有回响。可每个人都听见了。
"千年。"苏雨桐道,"邪宗要的不止是玉牌。他要的是这一天。海神醒的这一天。"
"镇海的力量要断了。"林宇道,"邪宗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石室忽然震了一下。头顶簌簌落下灰尘。
"有人在敲外头的石门。"陈风霍然起身。
"不是敲。"林宇道,"是砸。"
石门外面传来一声一声沉闷的响。像是有人用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砸那扇石门。
"他们追过来了。"叶婉道。
"不止追过来了。"陈风道,"他们还找到了这儿。邪宗有人跟着玉牌的气找到了这儿。"
石门外面的砸击声越来越响。像是随时都会破门而入。
"取书。"林宇道。
"什么?"陈风道。
"海神手里的书册邪宗冲着它来说明它要紧。先拿到手。"
他上前一步抬手去取海神手里那卷玉册。指尖将要碰到玉册。那尊海神石像忽然动了。不是石像在动。是那卷玉册在她手里轻轻转了一圈。像是一条睡醒的鱼。玉册转过来正对着林宇。册面上那层温润的白光忽然亮了。亮得像一轮月。
"它认得我。"林宇低声道。
"又是认你。"叶婉道。
"它跟鼎跟玉牌一样。"林宇道,"这卷玉册是镇海的根本。它等的就是我。"
他伸手握住了那卷玉册。玉册入手的一瞬间。那尊海神石像的脸上那片光滑的石面忽然浮起一道纹。像是一道裂缝。又像是一道笑。
玉册入手温润。不像玉。像是一块暖着的骨头。贴在掌心那道墟引纹微微发烫。像是在应和。玉册的册面那道一道的纹也亮起来。顺着他的脉搏一跳一跳。
"它认得你。"陈风低声道,"连心跳都在应。"
林宇没有答话。他握着玉册。像是握着一根从千年前递过来的线。
"轰——"石门被砸开了。碎石飞溅。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那是祭司。他手里那串黑玉珠子已经散了大半。他的脸上也不再是那种斯文的神情。是一种疯狂。
"把玉册交出来。"他道。
林宇握着玉册站在海神石像前。他没有退。
"你来迟了。"他道。
祭司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玉册上。瞳孔缩了一下。
"镇海策。"他道,"居然真的在这儿。长老找了一辈子的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们全尸。"
"玉册本就不是你们的。"林宇道,"它等的是我不是长老。"
祭司的脸一下子扭曲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道。
他抬手。手里那几颗剩下的黑玉珠子一齐碎了。黑气从他手心涌出。凝成一条墨黑的蛇。蛇身上缠着暗红色的纹。张开嘴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