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什么?"
"我不知道。"陆舟说,"但我知道,它不该被带出去。"
"为什么?"
"因为它上面,有名字。"陆舟说,"有生辰。有血。有人皮。它是一件,属于这里的东西。你把它带出去,它就会跟着你。"
沈砚握着那枚木牌,站在台子边,看着那行字。他知道陆舟说得对。他应该把它放回去。可他没有。他握着它,感受着掌心里那种沉甸甸的凉,感受着木牌表面那层湿滑的血。他忽然觉得,这枚木牌,像一枚钥匙。它刻着温辞的名字,温辞的生辰。它或许,能打开某个地方。
"温辞。"他轻声说,"是你留给我看的吗?"
木牌在他掌心里,没有反应。它只是一块浸血的木头,刻着一个人的名字,一个生辰,附着一层干枯的人皮。可沈砚握着它,总觉得,它在等他说这句话。
"我要带它走。"沈砚说。
陆舟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很久,他才说:"你想好了?"
"想好了。"
"它会跟着你。"
"我知道。"
"你会做梦。你会梦见这枚木牌。你会梦见上面那个名字。"
"我已经在做梦了。"沈砚说,"我梦见西山,梦见手术台,梦见木牌。我已经做了半年了。它跟不跟着我,我都已经在这条路上了。"
陆舟没有回答。他站在台子边,看着沈砚,看着那枚木牌,看着沈砚把木牌,小心地,放进背包最里层的口袋。他听着拉链合上的声音,然后,他说:
"走吧。趁它还没发现,你拿了它的东西。"
他们转身,往门口走。沈砚没有回头。他不想再看那张台子一眼。他走出门,走进长廊。长廊里,空荡荡的。没有脚印,没有血迹。他们快步穿过长廊,穿过荒草地,钻过那道围墙的缺口。
站在墙外,夜风灌进来。沈砚弯着腰,喘了口气。他背包里,那枚木牌,沉甸甸的,贴着他的背。
"上车。"陆舟说。
沈砚直起身,正要往车的方向走。忽然,他停住了。
他听见了。身后,围墙那边,传来一阵极轻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地上,拖行。
沈砚没有回头。他加快了脚步。身后那个声音,跟着他,保持着距离。他走得更快。那个声音,也跟着他,更快了。
"陆舟。"沈砚说,"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陆舟说,"它跟着你。从你拿了木牌开始。"
"它在追我。"
"它不是在追你。"陆舟说,"它是在跟着木牌。木牌在哪儿,它就在哪儿。"
沈砚的心,往下沉。他停下脚步。身后那个拖行的声音,也停了。他站在原地,听着夜色里那片寂静。他忽然明白,那枚木牌,不是钥匙。是一块饵。它刻着温辞的名字,沾着温辞的血,附着她的人皮。它是用来,把温辞,拴在这栋楼里的。
他现在,把那根拴着温辞的绳子,带走了。
"陆舟。"沈砚说,"我拿了它,温辞会怎么样?"
陆舟没有回答。他站在沈砚身后,手电的光柱,落在荒草地上。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不知道。"
沈砚站在原地,握着背包的带子。他忽然觉得,那枚木牌,在他背上的重量,更沉了。像有一个人,正从那枚木牌里,往外爬。
他转身,上车。
他没有回头。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引擎发动的声音,听着轮胎碾过荒草地的声音。他看着后视镜里,那道围墙,一点一点,变小,消失在夜色里。
他背包里的木牌,贴着后背,冰凉,沉甸甸的,一动不动。
它没有追出来。
可沈砚知道,它不会放手。它只是,在等他走远一点。等他把那枚木牌,带进一个它进不去的地方。然后,它会从木牌里,出来。
车开出很远。沈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忽然听见,耳边,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从井底传上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平稳的:
"谢谢。"
沈砚猛地睁开眼睛。
车厢里,只有他和陆舟。收音机关着,空调关着。没有声音。可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两个字,谢,谢。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陆舟。"沈砚说,"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有人说话。"
陆舟开着车,没有回头:"没有人说话。"
沈砚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夜色。他背包里的木牌,贴着他的后背,冰凉。他忽然觉得,那枚木牌,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沉了。
像有什么东西,从木牌里,出来了,坐在他身边。
他没有说话。他把手,伸进背包,摸到那枚木牌。木牌在他掌心里,还是那么凉,那么湿滑。可他摸到的时候,心跳,忽然,落回了原位。像是,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