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接过书,随手,翻了两页。
“怪了,”他道,“这里头,怎么,还记着,邪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因为,”书翁道,“要辨出正邪,就得,先认得出,邪的,长什么样。”
“认不出来,”他道,“就只会,把正,当成邪。”
陈风合上书,没有再说话。
书翁转过身,从箱底,又取出一份东西。
那是一张,叠得极齐整的,泛黄的绢。
他把它,在案上,慢慢,展开。
那是一张,古地图。
图上,山川河流,都用极细的墨线,勾了出来。
最醒目的,是图上,用朱砂,点了三处。
一处在,城西,极远的地方,画着一座,被密林围住的村落,旁边,写着四个小字——千年无人。
一处在,城东,靠海的地方,画着一道,蜿蜒的潮线,旁边,写着——滨海潮汐古墟。
还有一处在,城的正下方,画着一道,极深的地脉,旁边,写着——老城地下镇墟地宫。
“这三处,”书翁指着那三处朱砂点,“是临海境内,上古时期,正统祀道,留下的遗迹。”
“千年无人古村,”他道,“是上古祀道,第一代祖师,清墟的地方。”
“滨海潮汐古墟,”他道,“是历代先人,借潮汐之力,镇墟的所在。”
“老城地下镇墟地宫,”他道,“是古阁,最早的根基。地宫里头,压着的,是古阁建起来,要镇的那件东西。”
他顿了顿。
“这三处,”他道,“里头,都有,比古阁藏得更深的传承。”
“也都有,”他道,“能克制邪宗的,正统祀器。”
“那件东西,”陈风问,“是什么?”
“没人说得清。”书翁道。
“只知道,古阁建起来的那一天,它就已经,在地底了。”
“先人们,不是想镇它,”他道,“是不得不,镇它。”
“那三百年里,”书翁道,“古阁换过,多少代守阁人。”
“每一代,都知道,自己守着的,是古阁这座楼。”
“可只有,守阁人自己,”他道,“才知道,自己真正守着的,是地底那扇门。”
“门里头,”他道,“压着的东西,要是,放出来……”
他没有说完。
可屋里,那一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扫过檐角的声音。
“邪宗,”苏雨桐道,“想拿的,就是,门里头的东西?”
书翁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皮,看着案上那张,泛黄的图。
“是。”他道。
“所以,”她道,“他们,才一直,盯着这座城,不走。”
书翁沉默了一瞬。
“这些年,”他道,“邪宗,在这座城里,下的工夫,比在别处,都深。”
“城北的血奴,城东的当铺,城西的废院……”
“每一处,都挨着,一条地脉。”
“他们,图的,”他道,“从来,不只是,那几条人命。”
“他们图的,”他道,“是这座城,地底下的,那扇门。”
“也是,”林宇忽然道,“所以,我才会,被他们,养着。”
书翁没有说话。
“他们,需要一个,”林宇道,“能打开那扇门,又能,从门里头,活着出来的人。”
“这样的人,”他道,“一百个,一千个,也未必,有一个。”
“所以他们,”他道,“一听说,有命格里带着墟引纹的人,就,绝不肯放手。”
“这就是,那位长老,”他道,“千里迢迢,赶到临海来的,原因。”
屋里,又安静了很久。
“所以,”陈风道,“咱们,得更快。”
“那长老,”他道,“不会,一直,等在城外。”
“他迟早,”他道,“会摸到,古阁门口来。”
林宇的目光,落在那张古图上,落在,那三处,朱砂点出来的地方。
“这三处,”他道,“哪一处,是空的?”
书翁抬眼,看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林宇道,“邪宗,能顺着墟脉,建据点。”
“这三处,都是墟气最重的地方。”
“邪宗,不可能,放着它们,不管。”
“除非,”他道,“他们,已经,搬空了。”
书翁看着他,眼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看得很准。”他道。
“千年无人古村,”他道,“早些年,邪宗,已经,去过了。”
“他们,把能搬的,都搬走了。”
“只留下,一座,空村,和满村,搬不走的怨。”
“滨海潮汐古墟,”他道,“邪宗,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