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底下,急着要出来。”林宇道。
“急着出来?”陈风皱眉,“它想出来干什么?”
“不知道。”林宇道,“我只知道,它想出来。”
“那要是真让它出来了呢?”叶婉问。
林宇没有说话。
他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都要长。
“那画面里的我,或许,就是它出来的样子。”他低声道。
“你是说,那黑袍人,就是阴咒觉醒后的你?”苏雨桐问。
“也许吧。”林宇道,“也许,那根本就不是我。”
“可不管它是什么,那张脸,都是我的脸。”
“他朝我走过来。”林宇道,“每一步,都踩在血里。他还朝我,招了招手。”
“招手?”苏雨桐皱眉。
“嗯。”林宇点头,“像是……在等我过去。”
“他招手的姿势……”林宇顿了顿,“像是,很熟的人。”
“很熟?”
“就像是他知道,我一定会过去。”林宇道,“就像他,等了我很久。”
“等你过去?”陈风道,“那你想过去吗?”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道,“我只知道,我当时,动不了。”
“后来呢?”
“后来,他的脸,越来越近。”林宇道,“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倒影。”
“他眼底的倒影里……”他顿了顿,“只有我一个人。”
“然后你就醒了?”陈风问。
“嗯。”林宇道,“是叶婉把我喊醒的。”
“可我醒过来之后,那画面,还在我脑子里。”他低声道,“我想忘,都忘不掉。”
“我一闭眼,就是那片血。一睁眼,就是那张脸。”
“那张脸……”叶婉轻声问,“和你,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林宇道,“连眉心的痣,都一样。”
“那你,分得清他和你吗?”叶婉问。
“分不清。”林宇道,“那一刻,我觉得,我就是他。”
“他也可能,就是我。”
石室里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连呼吸,都像是凝在了半空。
一个本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结局,如今,却像是近在眼前。
“如果这镜子照出的是真的……”叶婉轻声开口,“那我们,是不是无论怎么做,最后都会走到那一步?”
没有人回答她。
“那我们现在的挣扎,又有什么用?”叶婉问,“既然结局已经注定了……”
“注定?”
苏雨桐忽然开口。
“谁说的,是注定的?”她道。
“那镜子。”叶婉道。
“镜子是人造的。”苏雨桐道,“人,是会撒谎的。”
“可它照出来的……”
“照出来的,是它想让你看见的。”苏雨桐道,“邪宗把它供在这密室深处,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看见它的人,先认输。”
“人一认输,那画面,就真的成了定局。”
“那邪宗,也就省了剩下所有的功夫。”
“可他们偏偏,赌错了人。”
“赌错在哪儿?”林宇问。
“赌错在,他们以为,我们四个人,会被一面镜子吓垮。”苏雨桐道。
“可咱们这一路,什么没见过?”她道,“活死人见过,墟种见过,副使也杀过了。”
“一面镜子,吓不垮咱们。”
“谁说的?”
陈风忽然开口。
“谁说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他站起来,走到林宇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镜子,就算真有几分邪门,它照出来的,也只是一个画面。”陈风道,“画面,是会变的。”
“怎么变?”叶婉问。
“只要人还没死,画面,就能变。”陈风道。
“你想想,邪宗要是真信这镜子照出来的是定数,他们费那么大劲,布这么多局干什么?”
“他们布局,是因为他们不确定。”陈风道,“他们不确定,将来会不会按他们想的方向走。”
“所以他们才要,一步一步地,把那个将来,逼出来。”
“你想想,他们要真能掐指一算,算出一切,还用得着养墟种、炼煞傀、等一个轮回祀主?”陈风道。
“用得着这么费劲,布一场跨千年的局?”
“越费劲,就越说明,他们心里没底。”
“未来,从来不是定死的。”陈风道,“不然,他们也不用费尽心机,去布这场跨越千年的局了。”
石室里,静了一会儿。
“可那画面,实在太真了。”林宇低声道,“真到,我现在还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假话,也得说得像真的,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