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朝那具副使的尸体看了一眼,“人刚死,血还没冷透。”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又取了一柄薄刃,朝那具尸体走去。
林宇没有看她。他盯着那扇保险柜的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那门后头,似乎藏着什么,与他有关的东西。
他这一生,很少有这样的预感。可每一次,当这种感觉涌上来的时候,他的命,就都要改一改。
陈风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凑过来,低声道:“你怕什么?一扇柜门,还能吃了你不成?”
“怕的不是柜门。”林宇说,“怕的是门后头,那个答案。”
陈风一愣,随即,也没再问。
苏雨桐取了血,回来,将那瓷瓶里的血,一点一点,滴进那三道锁孔。
那黑红色的血,一落进锁孔,便像是活了一般,顺着锁里的机簧,一路渗了进去。
“咔嗒。”
第一道锁,开了。
“啧。”陈风咂了咂嘴,“邪宗这破锁,还挺认人。”
“认血不认人。”苏雨桐道,“血是它的钥匙,谁的血都一样。”
“咔嗒。”
第二道锁,开了。
“咔嗒。”
第三道锁,开了。
保险柜的门,无声地,弹开了一条缝。
四人,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扇门缝里,没有透出光,也没有透出气,黑黢黢的,像是一口深井。
陈风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刀。
林宇却没有犹豫。他伸手,缓缓地,拉开了那扇门。
林宇伸手,缓缓地,拉开了那扇门。
柜子里,只放着一样东西——一卷黑色封皮的古籍。
那古籍的封皮,不知是什么皮子制的,黑得发亮,入手冰凉。封面上,用古字写着四个字:《墟祀要义》。
“墟祀……要义?”陈风凑过来,念出那四个字,声音有些发紧,“邪宗的核心传承?”
“应该错不了。”苏雨桐道。
林宇伸手,将那卷古籍,取了出来。他翻开封面,指尖,抚过那些古老的字迹。
那纸页,也已经发黄发脆,可字迹,却依旧清晰。一页一页,像是有人,极其用心地,记了一辈子。
“这么厚一本……”陈风站在一旁,道,“得翻到什么时候?”
“慢慢翻。”林宇道,“翻完,就都明白了。”
他说着,从第一页开始,缓缓地,读了下去。
第一页,记载的是阴咒的本质。
“阴咒者,天地墟气入体所化。初时无形,潜于血脉,日积月累,则反噬其主,夺其神智,使其渐失人形……”
林宇念到这里,声音,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青黑纹路。那纹路,这些年,一直没怎么变过。可此刻,读着这段文字,他竟觉得,那纹路,仿佛在微微发热。
“阴咒入体……”他低声重复,“原来,是墟气。”
他接着往下翻。第二页,是墟气的炼化之法。
那炼化的法子,写得极细:取活物之血,浸以阴时辰砂,置于地底百丈之处,待其自发腐朽,再以人肉为引,方能炼出一缕墟气。
“炼一缕墟气,就要废这么多人。”苏雨桐也看到了,眉头紧锁,“难怪邪宗要养那么多血奴。”
再往后,是野祀的完整流程,祭祀的方位、时辰、仪轨、祭品——那祭品的写法,让林宇的眉头,越皱越紧。
“活人血……活人心……”他低声念着,忽然顿住,“这祭品的要求,怎么……”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在那一页的末尾,看见了一行小字:
“祭祀成败,系于祀主命格。命格不合,则墟气反噬,祭祀者尽殁。”
“祀主命格……”林宇喃喃。
他接着往后翻。
这一卷书,越往后翻,字迹就越古,纸张就越黄。到了中间几页,那墨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像是写了几百年,被岁月一层一层地,磨去了锋芒。
林宇得凑得很近,才能辨认那些字。
他一路读下去,忽然,指尖,猛地顿住。
那一页,写着一行字:“轮回祀主”。
“轮回祀主?”叶婉凑过来,轻声念道。
林宇没有答话。他的目光,钉在那页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
“天地墟气,每千年一轮转。轮转之期,必有命格与墟主高度契合之人现世。此人为轮回祀主,乃重启上古野祀、唤醒墟主之关键……”
“墟主被封印了千年。”林宇低声道,“这千年轮转一到,他就要借着轮回祀主,回来。”
“那要是……他不回来呢?”叶婉问。
“书上说,墟气会一直积攒,一直外泄。”林宇道,“直到积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