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一方安宁。
阁前一方青石广场开阔平整,地面青石板历经千年人踏风蚀、朝露晚霞,被打磨得温润发亮、细腻厚实,每一寸石面都深深浸润着浓郁的正统文脉气息与浩然道韵。广场空旷清净、肃穆安然,常年无人逗留、无人喧哗,即便是途经此地的市井百姓,也会下意识放轻脚步、压低声音,心生由衷敬畏,不敢惊扰此方千年清净、正统威严。
四人齐齐止步于广场边缘,同时收势、驻足、敛气,无一人贸然踏足青石广场半步。入阁叩关、问道求真,首重敬畏之心、恪守之礼,千年古阁规制森严,分毫不可逾越,半点不可轻慢。
广场尽头、古阁正门之前,一道单薄苍老的身影静静伫立,默然等候。
老者身着一身素色粗布衣裳,朴素干净、无纹无饰、无华无彩,简简单单一袭布衣,洗得发白、整洁利落。他身形微驼,满头花白如雪的发丝随意束于脑后,面容沟壑纵横、布满岁月沧桑,眉眼平淡无波、温润朴素,没有半分高人威仪、凌厉气场,寻常得如同市井巷陌间安度晚年的普通老者,毫无出奇之处。
可只要他静静立在这阁门之前、地脉中枢之上,便自然而然萦绕着一股沉淀千年的静穆道韵。老者周身无半分术法波动、无丝毫气机外泄、无半点杀伐锐气,却与整座藏书阁、整片古城地脉、千年正统道韵浑然一体。默然静立之间,便可镇住四方气场、隔绝一切虚妄阴邪、稳住天地稳态,道韵深沉、厚重无边。
此人,便是世代镇守藏书阁、执掌三重试炼、裁定入阁道缘的守阁人。
此前林宇与陈风曾两度悄然登门、试探靠近,皆未踏近广场中心,便被阁前无形的正统气场壁垒悄然阻隔、温和劝退。彼时阁门紧闭、老者隐于内院、未曾现身,仅凭古阁自带的千年规制气场,便将所有心存试探、心怀浮躁的访客尽数隔绝在外,无一人可破例近身。今日四人正心诚意、择吉登门、坦荡求道,无试探之心、无侥幸之念、无浮躁之欲,守阁人终于现身阁前,静候叩关之人。
前两次登门,二人皆心存试探、迂回观望、有所保留,心底暗藏犹豫、留有退路,并非纯粹问道之心,自然无法撼动古阁规制、无缘得见守阁人。可今日局势彻底明朗、危局迫在眉睫,四人早已抛开所有杂念、犹豫与退路,心底只剩逆势破局、守护全城、求取真解的纯粹执念,一心叩关、一往无前。
林宇缓步上前,一步踏出,立于四人最前方,身姿端正挺拔、脊背笔直、目光澄澈坦荡,无半分畏缩、无半分谄媚、无半分浮躁。他摒弃所有多余的客套寒暄、迂回委婉、世俗虚礼,身正、心正、意正、语正,坦荡直白、不卑不亢,以诚叩门、以道问道。
“晚辈四人,特此登门,求见书翁。”
清朗沉稳的话音缓缓响起,不喧哗、不浮躁、不凌厉,字字恳切、句句明晰,顺着晨间温润清气缓缓传开,落于空旷肃穆的青石广场之上,清晰传入阁前老者耳中,无半分杂念、无半分虚妄。
守阁老者缓缓抬眸,浑浊却深邃的双眼淡淡望向身前四人。
那是一双看过千年岁月、阅尽人世浮沉、看透正邪起落的眼眸,没有审视探查的锐利锋芒,没有评判高下的冰冷漠然,却仿佛能穿透所有人心虚妄、看破所有深层执念,将四人身上的咒痕深浅、心底的坚守执念、入局的身不由己、抗争的赤诚本心,尽数一览无余、洞彻通透。
老者的目光缓慢移动,缓缓扫过身姿沉稳、心志坚定的林宇,掠过气场凛冽、攻守兼备的陈风,落至眸藏幽光、身缠瞳咒的叶婉,最后停在沉静通透、深谙咒理的苏雨桐身上,视线缓缓回落,最终重新落回林宇身上。短短数息的静默注视,无声无息,无一言一语,却完成了一场跨越正邪、连通古今、拷问本心的至高博弈。
他看清了四人身上深浅交错的墟咒缠痕,看清了他们深陷邪宗棋局、身不由己的绝境困局,看清了他们逆势而行、不肯屈服的坚韧本心,看清了他们不为一己求生、只为全城苍生的澄澈初衷,也看清了他们眼底深藏的疲惫、执念与决绝。
自古阁规森严,千年以来,凡身缠阴咒、沾染墟气、身陷邪局之人,皆会被阁前浩然正统气场自行排斥、隔绝在外,无需老者出手,便会被无形壁垒挡于百步之外,终生无缘叩阁、无缘问道。
沾染阴邪者,心必偏、气必杂、念必妄,向来被古阁视作无缘道统、不可度化之人,从未有破例之机。
可今日,那道亘古不变、森严无情的无形气场壁垒,静静悬浮于广场上空,未曾躁动、未曾启动、未曾隔绝分毫,安然放任四人立在边界,坦荡叩门、诚心问道。
老者默然伫立良久,晨间暖光温柔洒落,落在他花白的发丝、沧桑的面容与朴素的布衣之上,冲淡了岁月沉淀的寒凉肃穆,添了几分温润平和的人间气息。他没有像对待寻常浮躁访客那般挥手驱离、断然回绝,也没有即刻应允四人的叩关所求,只是静静凝视着眼前四个深陷暗局、逆势抗争、以身赴道的年轻人。
良久,一道沙哑平缓、沧桑厚重的嗓音缓缓响起,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