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经验可鉴、无捷径可走,所有闯关者,皆要直面独属于自己的三重试炼。
“几十年来,尝试闯关者不计其数。”老者眸光沉了几分,道出残酷真相,“世家子弟、修行异人、文人墨客、方术之士,各路人马皆曾登门试险,可真正三重皆过、顺利入阁者,寥寥数人而已。”
无数天资卓绝、底蕴深厚之人,尽数折戟于三重考验之中,或半途放弃,或心神溃败,终生无缘踏足阁门半步。
“一旦闯关失败呢?”林宇沉声发问,直击关键。
老者抬眸,眼底藏着一丝深意:“失败,便此生无缘再叩阁门。一书一阁,一念定缘,试过一次,缘分尽断,再无二次机会。”
一句话落地,屋内氛围骤然沉凝。
看似仅有三重的考验,实则断绝了所有人的退路。仅此一次,成败定终身,成则得窥千年秘辛、求取破局生机,败则终生止步,彻底失去唯一破局可能,眼睁睁看着邪宗布局成型、全城沦陷。
压力骤然覆压心头,却未曾让二人生出半分退意。恰恰相反,这份严苛规制,愈发印证了藏书阁的正统厚重,也愈发坚定了二人闯关入阁的决心。
辞别老者,晚风拂面,夜色渐浓。林宇与陈风并肩走在老城街道上,街边灯火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铺满街巷,衬得周遭烟火温柔,可二人心底却澄澈清明,无半分松懈。
“无先例、无规律、无退路。”陈风缓缓开口,声线冷冽沉稳,“三重试炼,是死门槛,也是唯一活路。”
林宇微微颔首,眸光坚定:“不管试炼内容是什么,我们都必须过。”
前路纵然凶险莫测、绝境丛生,他们也别无选择。全城人命、自身咒困、数年暗战,所有希望尽数系于这一场试炼之上。
与此同时,老城另一侧,叶婉与苏雨桐的伏案推演,也迎来了最终结果。
相比于林宇、陈风在外奔波求索的奔波劳碌,二人的战场,是一方铺满图纸的书桌,是无数零散案例、诡事记录堆叠出的隐秘棋局。
数日以来,两人闭门深耕,不眠不休,将苏雨桐八年积攒的病例卷宗、近三年全城诡异失踪案、怪病诡事、荒址异闻尽数整合梳理。剔除俗世误判的意外事故、寻常病理案例、人为闹剧,筛除所有无效信息,只留下契合墟噬阴咒特征、与邪宗布局同源的真实诡案。
屋内灯火昼夜不熄,纸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色信息,时间、地点、事发特征、现场残留气场、受害者轨迹,每一条记录都精准对应,每一处疑点都反复核验。
苏雨桐擅长梳理脉络、归类溯源,八年暗查的积淀让她对邪宗布局规律了然于心,指尖轻点纸面,便能精准剥离无效信息,锁定核心落点。她神色沉静如水,动作利落沉稳,日复一日的枯燥梳理,从未让她有半分浮躁倦怠,眼底始终是极致的冷静与通透。
叶婉则依仗惧瞳得天独厚的勘虚天赋,拥有常人难及的气场敏感度。无数看似零散、毫无关联的案发地点,在她的感知之中,隐隐萦绕着同源同质的淡弱墟气,丝丝缕缕的阴暗气场跨越地域距离,彼此呼应、隐隐相连。
她将每一处疑似邪宗撒种、设点、留纹的位置,逐一精准标记在老城全景图纸之上。笔尖落纸,一点、一线、一域,逐步勾勒出暗处那张隐秘巨网的真实轮廓。
数日伏案,二人各司其职、默契互补,一人梳理史实卷宗,一人勘定气场落点,无数零散细碎的个案,渐渐挣脱孤立状态,彼此串联、彼此呼应,缓缓展露藏在俗世之下的惊天布局。
直至今夜,最后一处疑点位置落笔定格,整张巨型布局图纸,彻底成型。
桌案之上,巨大的老城地形图平铺展开,纸面之上,十七个深浅不一的墨点醒目分布,错落排布于古城各个区县,覆盖老城、新区、郊野荒址、老旧村落,看似零散无序、遍布全城,毫无规律可循。
可若是将视线拉高,俯瞰整座图纸,便能瞬间窥见其中惊心动魄的隐秘玄机。
十七个点位,首尾呼应、隔空串联,隐隐牵线、彼此勾连,竟精准连成一个巨大、规整、闭环的环形纹路。
环心正中,毫无偏差,稳稳锁定老城最核心的位置——古公藏书阁。
这一刻,屋内灯火静谧,空气骤然凝滞,无声的震撼席卷二人身心。
叶婉俯身凝视纸面,眸底幽青微光缓缓流转,惧瞳勘虚之力全力铺开,透过纸面纹路,遥遥感知现实之中十七处散点的气场联动。那是一种极其隐晦、极其深沉的同源共振,跨越数里、数十里距离,隔空呼应,围绕中心藏书阁,形成一层无形的气场闭环。
每一处墨点,都是邪宗常年经营的散点祭坛、墟种投放地、地脉蚕食口。
十七处散点,如同十七枚深埋全城的暗钉,稳稳钉死整座古城的地脉流转,层层合围、步步收紧,将千年正统镇守的藏书阁,牢牢困在环阵正中央。
“不是随机撒种。”叶婉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震颤,彻底洞穿了邪宗二十年布局的真正目的,“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