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共是多少瓶。”
她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挪了挪,在最上面那个开口的箱子边缘按了一下,纸壳软软地凹进去。
“一共两百四十瓶。是整箱拿货的,一箱有四十瓶。”他停在距离她两米远的位置上,右手随意插进裤袋,露在外面的手背上那只黄鸭子创可贴翘着一角。
“靳砚舟,我差不多一个月才用掉一瓶。这些加起来可是二十年的用量,你难道打算让我一直用到三十八岁?”
“你之前说用完后味道就变淡,味道淡了你又不肯重新洗,还说舍不得。现在你不需要再去舍不得了。”
“这根本不是舍不得的问题。”她伸手指着那张矮桌,“那么这个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你昨天靠着茶几睡着的,脖子就那么歪了一整个晚上,早上起来的时候你足足揉了三次。”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后颈的位置。
她摸了摸自己颈侧:“你当时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在三点多钟时醒过来一次。”他弯腰把椅背上那条毯子重新捋了一遍,压过折痕,一角还是微微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