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哼了声:“你这人,事没落地不喊喜。”陶爱民笑,在笔记本上把“上海渠道”四个字描粗。
他太知道,渠道一通,有人欢喜有人恼。镇上那两家粮贩,一家县里头面人物的家属开着,一家跟乡里有点渊源,往年靠这道手吃差价。如今协会要直供,等于断人财路。麻烦不会远。他把这行也写进预案:账目全公开,价格全公开,贴在村口,谁说黑,请来查。真金不怕火,怕的是账说不清。
灯下,他给苏晓晴写了回信,只说渠道有眉目,其余的,等秋后秤上见分晓。信纸折好,他忽然想起张爱国临走那句“底子好看,可底子也最容易得罪人”。如今门路开了,得罪人的事,怕是真要来了。他想了想,把桌上那叠合同草稿又翻了一遍,每一处活口都对着一处风险。这一夜,他睡得短,却踏实。门路这头,算是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