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你对北帝派这么熟悉,那你会用北帝派的法术吗?”林婉突然问道。
张野笑了一下,“北帝派在道门内部是公认的难入、难修、难持一派,两大主法之中,天蓬法还算可授,酆都法直接是可遇不可求。”
“不过么...”张野顿了一下,“我会,只是目前的道行,不敢施展,强行施展的话,会损耗寿元,而且还会有麻烦。”
随着话音渐远,三人也离开了已经变成废墟的烧烤摊。
北帝派三人则是没有立刻离去,太玄长老的神识突然锁定一直在不远处观战的那几名黑袍人。
方才整场斗法,这群黑袍人自始至终在一旁观看,不曾出手相助,也不曾抽身离去。
“诸位全程观战,周身气息阴晦驳杂,不像正道修士,也不是寻常山野邪修,你们来赤城,意欲何为?”
阴影之中,一名身形最高的黑袍人缓缓抬首,兜帽之下看不清五官,只传出一道沙哑冷涩的男声,语气听不出情绪:“北帝派执掌天刑,便真以为三界诸事皆可插手?天地阴阳自有定数,赤城你们来的,我们就来不了?北帝派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
话音刚落,太玄眼中寒光骤起,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意,北帝派素来行事杀伐果决,更何况对方行踪诡秘,气息古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
“师兄!”玄素长老冷声道:“跟这群冥顽不灵之人废那么多话干嘛,等下拘了他们的魂,再以黑律审问便是!”
“善!”
太玄一声低喝,双手快速结出酆都关元帅镇邪秘印,周身骤然翻涌出一片漆黑罡炁,罡炁之中阴雷闪烁,正是北帝派的阴判酆都法,专司拘押阴邪、拷问鬼魅,威力霸道,寻常邪祟触之即神魂受创。
“溟泠大将,九狱主吏,呼吸云雨,鬼哭神愁,考召邪源,不得停留,酆都符命,急速擒收,吾今用法,要见踪由,急急如酆都大帝律令!”
咒声落地,太玄面前黑雾之中,骤然伸出四条巨大手臂,四只手中分别握着不同法器,裹胁漆黑阴雷,朝着黑袍人群狠狠碾压而去,阴寒刺骨的酆都气息瞬间铺满整片空地,地面砖瓦尽数凝上一层白霜。
明肃、明镜两位长老同时上前一步,左右两侧护住太玄长老,随时准备补法。
可下一秒,那名黑袍人居然也从宽大的袖口之中伸出惨白双手,快速掐诀结印,而且掐诀结印的手法与顺序,竟然与太玄长老如出一辙!
同一套酆都擒邪咒自黑袍人口中传出,字句分毫不差,漆黑袖袍翻飞间,四条手臂探出,手中所持法器,竟也一模一样!
两种仿若复刻的法术正面相撞!
轰隆一声闷响,震得周遭残破桌椅尽数粉碎,两道术法纠缠半响,同时散去,这一次试探性的斗法,结果居然是不分上下!
北帝派三名长老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惊涛。
天蓬法与酆都法乃是北帝派不传之秘,阴判法门严苛,拜师授法需立下百条黑律重誓,千年以来仅有北帝派嫡系完整传承,外人顶多略知皮毛,绝不可能完整施展出正统关元帅酆都召将咒,更无法施展出同源同阶的咒法!
太玄厉声喝问,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们究竟是谁?!怎么会我北帝酆都法?”
黑袍为首之人低低发笑,兜帽下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世人皆以为天蓬、酆都二法独属北帝派,未免太过坐井观天,北帝法源自上古北极星道,当年战乱分流,多支民间法脉私传两套核心法门,并非你们一派独有。”
“今日无暇与三位长老纠缠,只留一句话,赤城那件即将出世的东西,北帝派拿不走,奉劝诸位一句,尽早抽身,免得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话音未落,数名黑袍人不再纠缠,周身黑气一卷,身形飞速遁走,转瞬消失在夜色深处,不留半分踪迹。
太玄抬手想要施法追击,却被明肃伸手拦住:“师兄,对方来历神秘,而且居然还会酆都法,我们不知深浅,贸然追击恐怕不妥,而且如今这赤城鱼龙混杂,加上我们刚刚经历一场斗法,追上去小心遭到对方埋伏,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太玄放下手,缓缓松开手指,望着黑袍人离去的街巷,面色阴沉似水:“民间竟有完整传承酆都法的秘脉,此事必须传信掌教,万万不可大意。”
“嗯,今晚就将消息传回。”
三人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离开烧烤摊,返回酒店去了。
另一边,张野三人各自回家休息。
亲眼观摩了一场激烈斗法,对张野的启发不小,于是他直接在院子里打坐,脑海中开始复盘回忆,从中学习。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张野才觉得有些疲惫,上床睡觉。
修道之人基本上不会做梦,但是今天晚上,张野却做梦了。
梦中,他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荒林,阴风卷着细碎纸钱漫天飞舞,耳边不断传来阵阵凄厉的啜泣声,由远及近,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钻进神魂。
张野心中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