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王叔...啥事儿?”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小野,你还在睡啊?”
“嗯,现在醒了”
张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脑袋还有些昏沉。
电话那头的王叔,语气略显急促,“小野,我现在在城东老巷一栋老宅里头,这地方闹邪祟,凶得离谱!以我的本事解决不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话音落下,手机屏幕一闪,一条定位地址直接发送了过来。
“城东老巷?”
张野清醒大半,没多耽搁,迅速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一番,随手将装着法器的包带上,打车直奔城东老巷。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老巷深处。
这地方曾经也辉煌过,尤其是在清末到民国那段时间,住过不少当官的跟阔绰大户,虽然现在逐渐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住在这地方的人,家底儿还是非常厚实的。
按照定位,出租车停在一座独栋老宅门前,付了钱,张野下车刚走到院门外,脚步便骤然一顿。
一股浓郁的阴气盘踞在整座宅院上空,通过天眼望去,灰蒙蒙的煞气笼罩屋顶,阴气带着死寂与怨毒,翻涌不休。
单凭这股阴气浓度,张野就知道这家闹的邪祟就不是普通玩意儿。
院门虚掩着,里面隐约飘来一阵香烛以及燃烧符纸的气味。
推门进去,发现王叔正站在正屋门口,脸色凝重地来回踱着步,周围还有几个人,应该是户主了。
见张野进来,王叔立刻快步迎上,长松了一口气:“小野,你可算来了!”
“情况具体怎么样?”张野沉声问道,目光扫过整座宅院,院子里的阴气更重。
“这家户主叫林国栋,做建材生意的,早年家底殷实,这老宅是他家祖宅,近几年翻新了一次,本来一家人住得安稳。”王叔快速开口,语速极快,“大概半个月前,宅子里开始出怪事,先是深夜隐约有哭声,后来越来越清晰,日夜不断。”
“一家人夜夜被哭声惊扰,不得安睡,起初以为是邻里吵闹,没当回事。可没过几天,家里人开始接连出事,女主人精神恍惚,不停遇到各种吓人的事儿,孩子夜夜高烧惊厥,哭闹不止,就连家里养的畜生都莫名暴毙...”
说到这里,王叔脸色愈发沉重:“最严重的是林国栋本人,短短半个月,整个人迅速衰败,像是被生生抽走了全身阳气,我今早过来,试过各种法子都没用,我的法力完全镇不住!”
张野抬眼看向正屋屋内,透过敞开的房门,能清晰看到屋内景象。
王叔身后站着林家众人,两个老人,一个中年妇女,身边站着个小姑娘,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的,一家人脸上全都带着惨白,精气神极其萎靡,阳气衰弱,魂火低迷,显然已经被折磨得濒临崩溃。
“先去看看林国栋!”
张野开口,王叔赶紧领着他进屋,主屋床上躺着个男人,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黑,胸口起伏微弱,气息奄奄,浑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死气,俨然是阳气散尽、神魂将离之相,正是林国栋。
张野弯腰检查了一番,抬头后道:“冤魂缠身,怨气固结,不是普通阴鬼。”
掐了个诀,在林国栋面门上一引,一缕怨气被扯出来,怨气蠕动,甚至有化形的征兆。
“阴气相生不散,还有隐隐尸气混杂其中,缠上这家人的东西...可能是尸鬼,也可能是煞!”
王叔连连点头:“我也察觉到尸气了,只是太淡,分辨不出具体源头,也化解不了,只能等你来。”
张野迈步走出屋外,准备寻找阴气源头,可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三道人影没有得到主人的邀请,便已经进门,随着三人进门,张野惊讶地发现,院子里的怨气,居然被硬生生地冲散了几分!
三人缓步走入院中,带着一股强横的气场,没有理会林国栋父母的询问,目光一直在四周扫视。
为首两名老者,身穿藏青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澄澈,眉宇间自带一股浩然正气,行走之间,压得院中阴气微微退缩。
紧随二人身后的是一名年轻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姿挺拔,眉目灵动,眼眸清亮有神,只是眼神看上去带着一抹清澈的愚蠢,跟大学生没啥两样。
片刻后,左侧年长的老道士声如洪钟,直接开口道:“此宅阴气锁堂,冤气覆顶,鬼祟盘踞不散,更有陈年尸身深埋,阴煞生根、因果固结,已经成了气候!没想到一下山就遇到这么凶的邪祟!”
右侧老道士微微颔首,补充道:“观其怨气,子母相缠,一为妇人怨魂,一为孩童阴灵,双煞共生,日夜噬人阳气,再拖三日,宅中生人必死无疑,死后魂魄还会被阴煞拘禁,沦为鬼奴。”
两人话音落地,周身一股罡气轰然铺开,院内翻涌的阴气瞬间如同遇火的冰雪,猛地向后退缩,原本的阴冷感顿时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