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金交织的浓稠熔液。
沈诗情拿起那枚雕刻着“日月同辉”暗纹的纯铜火漆印章。
印章底部,左侧的新月与右侧的暖阳被一圈细腻规整的麦穗纹紧紧环抱,正是两人白衬衫领口刺绣与随身红绳的合体图案。
言秋坐在她身侧,将第一份折页喜帖的封口中缝对齐压平,修长的食指与中指按稳三角封盖。
沈诗情端起铜勺,手腕极稳地微微倾斜。
一滴饱满圆润的红金蜡液精准滴落在封口中缝的正中央,在纸面上如同一颗半透明的红玛瑙微微荡开。
沈诗情右手稳握黄铜印章的实木长柄,垂直向下,毫不犹豫地稳稳按压在滚烫的蜡液核心。
金属底座瞬间将温热的熔液向外挤压出一圈均匀古朴的天然齿边。
五秒钟过后,金属导热冷却。
沈诗情手指轻提印柄,伴随着一声极清脆悦耳的“嗒”声,铜章顺滑脱模。
一枚立体深邃、边缘泛着流光溢彩的“日月同辉”火漆印章稳稳烙印在封口处,坚固如石,将整封喜帖的气韵瞬间提拉得典雅而庄重。
“完美脱模。”沈诗情仰起下巴,眉眼间带着满满的欢喜。
“手很稳,温度卡得刚好。”言秋伸手在封印表面轻轻抚过,指腹触碰着凸起的日月纹路,温凉细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小火苗静静跳动。
融蜡、倾倒、落印、起章。
动作周而复始,行云流水。
直到最后一声清脆的脱模声在书房里落下,整整一百二十封盖着专属“日月同辉”火漆印的沉甸甸喜帖,被言秋整整齐齐地码进了一只加厚的红丝绒大礼盒内。
临近正午,两人将喜帖分为两批。
沈诗情洗净双手,脚步轻快地走回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那张折叠得规规矩矩的领证日程便签纸。
她拿起那支红笔,在第六行后面郑重、缓慢而极其用力地画上了一个深红色的实心红勾:
【7月16日:老宅书房手写一百二十份喜帖、定制火漆封印与装填喜糖(已打钩)】
沈诗情放下红笔,转过身,很自然地走回言秋身侧,两只手穿过他的腰侧,将脑袋轻轻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前。
言秋抬起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柔软的发丝上,掌心沉稳地落在她背后。
“秋秋,喜帖寄出去,全天下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沈诗情把脸颊贴在他胸口平稳起伏的心跳声上,声音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言秋将她整个人稳稳圈在怀里,“从小就定下的事,今天正式昭告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