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龚盛看了眼刘勍、盖威、李崇义、陈泰几人,又扫了眼不远处那三千郓州军,忍着不快抱了抱拳,转身便走。
目视着那龚盛离去的背影,刘勍连着咒骂了好一番,随后深吸一口气转换情绪,对李崇义道:“雷泽县的都兵,之后归入盖威麾下,请李都知遣一人为将,率军驻守县内。”
李崇义看了眼雷泽,心下有些迟疑,但终还是唤来一名军将,正是昔日守北门的杜元。
他吩咐杜元道:“我给五百兵,你驻守雷泽……”
杜元一听当即面露难色,抱拳道:“都知,雷泽亦属濮州,我一个郓州的军将,领五百郓州兵入驻城内,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陈镇将神勇,定能震慑城中,不如叫他入驻雷泽。”
李崇义当即气到开骂:“你叫他驻守雷泽,那谁跟我去对付草贼?你么?”
杜元顿时语塞,权衡一番后,最终还是选择驻守雷泽。
驻守后方,督防粮道,总好过跟草贼去拼命。
此后足足大半个时辰,龚盛麾下都兵才陆续在城外集结,只见这些人军纪涣散、行动迟缓,光列阵便又用了一刻时。
再一看人数,仅只有五六百人。
对比陈泰事先便集结近千都兵,前后不到半炷香便可随军出征,刘勍与盖威便恨不得立马换了这龚盛。
而继龚盛集结都兵后,杜元亦率五百郓州军,入驻雷泽。
见状,那龚盛面色顿变,当即找到刘勍,以近乎质问语气问道:“刘行军何故叫我率本县都兵出战,却派郓州兵将入驻我雷泽?”
刘勍也不明说缘故,只是假意道:“此次节镇组织大军出征,粮草皆由节府提供,从郓州运抵,杜十将作为郓州人,便于接管、转运。”
这番话无可指摘,龚盛沉着脸一言不发。
刘勍心下冷笑一声,旋即走向李崇义跟陈泰,谓二人道:“劳李都知携那厮人马,与陈镇将先行前往宋州,我与盖威之后分别前往曹州余下几县,集结各县兵马,半月之内当率军与两位汇合,届时汇兵一处,一齐进攻草贼,解宋州之围。”
李崇义听了面露惊愕:“你俩身边便只有二三十个亲兵,不怕曹州那几个县兵将发难?”
刘勍轻笑道:“若他们敢公然造反,杀了我与盖威,张帅正好名正言顺发兵征讨。”
“我量他们不敢!”盖威亦冷哼道。
李崇义与陈泰对视一眼,亦对二人有所改观。
“那便于宋州汇合。”
“好。”
相约之后,李崇义率一千五百郓州兵、及那龚盛五六百都兵,还有陈泰麾下都兵,徐徐南下,前往宋州。
原本应是那龚盛五六百人作为前部,李崇义作为中军,陈泰作为偏军,可在随后陆续的行军中,却成了陈泰一都作为前部,领先李崇义约数十里,至于那龚盛的人马,截止七月初一,待陈泰率军经宋州下辖县城楚丘,正式踏入宋州地界时,那龚盛还只刚刚经过曹州济阴,两者相差百里。
说来也巧,就在陈泰率军抵达楚丘县之际,正好撞见一股草贼攻破县城,正用无数板车运载着钱物,驱赶着鸡鸭猪羊驴牛等家禽牲口,准备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