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状子,叫许穆亲自跑了一趟须昌,分别送往节府与监军使院。
许穆带着几名骑兵快马加鞭,仅用一个时辰便将状子送达,并贼首张达,及头目李虎、周豹、刘方等人的首级。
进城之后,许穆派一名骑兵前往监军使院,而他自己则亲赴节府。
片刻后,待监军使杨守训收到其义子、寿张监军小使杨承宪的状子,摊开一看,当即失笑。
原来杨承宪为了给自己揽功,夸耀自己亲临阵前监军,催令寿张都兵攻破山寨,斩杀贼首张达,仿佛他监军的功劳占其中大半。
可杨守训作为他义父,还能不知自己义子是什么德行?
失笑之余,他问左右随从道:“四百都兵,进剿二百贼寇,一人未损,斩首一百八十具,可称之为精锐否?”
左右纷纷道:“足可称为精锐。”
杨守训也这般认为,又来唤来亲兵队头张勋,问道:“寿张镇遏使陈泰,你可知晓?”
张勋虽是崔君裕的下属,却甚是敬佩陈泰,当即便回道:“陈押衙乃我郓州虎将也。”
说着,便将陈泰的事迹告知这位监军使。
杨守训听罢,对那陈泰也心生了几分兴致。
而另一边,许穆亲自来到节府,向节府呈递了郑晏的状子,并贼头目李虎、周豹、刘方等人的首级。
此时节府判官仍是周岌,闻讯派人将许穆请至厅事,不解问道:“为何不见贼首张达首级?”
“赠予那杨承宪,叫其送呈监军使院邀功了。”许穆笑着简单做了解释,包括杨承宪初到寿张后便公然索贿三百贯,以及他们联手将其吓唬一番的事,皆告诉了周岌。
周岌听罢大笑,颔首赞许道:“一松一紧,恩威并施,如此甚妙。……你且在此稍作,某去呈报张帅。”
“是。”
旋即,周岌便带着郑晏的状子,又叫随从带上李虎等人的首级,去禀报了节度使张裼。
稍后见到张裼,周岌故作一脸惊喜道:“恭贺节帅,适才有寿张镇遏使陈泰派人送来状子,称已荡除梁山群寇,至此途径梁山的商旅,不复为贼寇袭扰……”
说罢,他便递上状子。
张裼面露惊讶,接过状子展开一看,但见状中郑晏写得明白,陈泰如何降服百义寨、卢家寨两伙贼寇,又如何率人攻破虎头峰,斩杀张达等人,并救出三十余名被掳的女子。
最要紧的是,这前前后后,陈泰麾下都兵不曾损折一人。
饶是张裼,亦不禁称赞:“真乃虎将!”
话音刚落,衙前兵马使王钊匆匆而入,抱拳对张裼道:“节帅,李崇义求见。”
张裼看了眼在旁的周岌,皱了皱眉:“有急事?”
王钊微一点头道:“事关沂州的草贼……”
张裼面色微变,当即便将李崇义唤入。
少顷,李崇义快步走入屋内,瞥了眼在旁的周岌,微微点头权当打过招呼,旋即对张裼道:“节帅先前命我派骑兵去沂州打探消息,适才有骑兵来报,草贼并未在沂州与泰宁军交战,泰宁节使齐克让还未率军抵达沂州,草贼便已载着财货粮草,连夜远遁,如今不知遁往何处去了。”
张裼听了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当即吩咐周岌道:“命镇内各州县加紧防备,若有余力,派人探寻草贼踪迹,但见草贼行踪,即刻上报!尤其是寿张、中都两地,务必要加强防范。”
“遵命。”周岌当即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