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击败的那个沂州?”
他口中宋节使,即平卢节度使宋威。
李崇义一愣,随即惊悟:“还真是。……这巢贼,竟如此记仇。”
惊悟之余,他不禁有些庆幸。
毕竟比起沂州,黄巢在郓州时,确实多少还算手下留情,未曾肆意屠戮,就连不肯归附的藩军,也只是砍去右手拇指,便放他们离去。
交谈一阵,陈泰几人便告辞李崇义,带着借来的钱,再去拜见薛夫人。
薛夫人是宰相魏扶之女,通惠知理,知道陈泰身为寿张镇遏使,不能长留须昌,自然不会见怪。
至于赙金,她念寿张遭草贼袭掠,正缺钱粮,起初怎么也不肯收,抵不住陈泰、王惇几人执意要送,这才收下。
告慰一番后,陈泰带王峻等人向薛夫人告辞,连日返回寿张。
此后数日,陈泰留在寿张,率全县居民忙于春耕之事,同时命正在训练骑兵的许穆趁练兵之便,往返须昌,探问节府备办棺椁、密封棺椁的进展。
期间,濮、曹两州刺史、镇将也陆续派人至郓州悼念,赠予赙金。
到了大殓之日,陈泰带王惇等人再着衰服,骑马赶往须昌,当日去,当日回,全了礼数。
此后就等灵柩启程往长安时,陈泰再带着王惇等人,穿斩衰、率都兵,沿途护送灵柩,送出寿张境即可。
除此之外,之后一段时日内,陈泰、王惇等人须守制,不宴乐、不婚娶、不预吉礼、不穿艳服,军务场合换素服或墨衰。
当然这也并非是强制,只是影响名声而已。
如此,转眼到了四月下旬,春耕播种已近尾声,许穆再次从须昌归来,告知陈泰两桩事。
其一,薛崇的棺椁已密封妥当,只等长安薛家族人前来,薛夫人便准备启程迁柩往长安。
其二,天平节镇刚收到朝廷两道诏书。
其中一道诏书是赐赏薛崇,称赞忠国报君等等,另赠赙八百段,并授其独子薛慎独范阳郡洪源府右果毅都尉。
按当时制度,一品官过世,朝廷赐赙二三百段,节度使则为五百段,余下三百段,便是朝廷嘉奖薛崇死守郓州、击退草贼的褒奖。
而当世绢、布,两丈称段,四丈称匹,但实则段、匹混用,故八百段,大抵便是八百匹,合三千二百丈绢。
至于另一道诏书,则是谕知节镇,朝廷已另外委人继任天平军节度使。
此人名作,张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