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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坐在轮椅上,没急着答。
他知道瓦尔特这种人,问什么都是想先把底摸清,再决定该信几分。所以他也没绕弯子,直接说了。
“她是三月七的一段记忆。公正之秤倾斜那天,从三月七身体里长出来的一个人。”
“记忆.....生成的人格?”
瓦尔特重复着这句,眼神在林思和长夜月之间来回转,最后落在长夜月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对。”
林思点头,
“不是凭空蹦出来的谁,是三月七自己身上分出去的东西。”
瓦尔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然后,我们现在,一觉睡了三百年?”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荒谬。可林思只是耸耸肩,语气平得很,
“虽然听起来很魔幻,但杨叔,的确是这样。”
瓦尔特揉了揉眉心。
他信林思。
这个年轻人虽然说话总带点不着四六的劲儿,但从来没在正事上骗过他。
只是这一觉睡得,天翻地覆......
列车回不去了,孩子们困了三百年,现在连 “时间” 这种最牢固的东西,都被人偷走了三百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早前林思跟他说过一句,
“贸然窥探三月七的记忆,可能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当时他只当是句提醒,没往深处想。
现在看着眼前这位自称 “长夜月” 的存在,瓦尔特忽然懂了。
三月七的记忆里,藏着的东西,恐怕远比他以为的要多。而这句话,恐怕就是林思在那时就看出的端倪。
现在一看,果然,很不明智。
星可没那么多心思。
她绕着长夜月,左看看,右看看,捏着下巴,从头到脚地打量,像是要把这个人和三月七身上每一点不一样的地方都挑出来。
眼睛,鼻子,笑起来的弧度.....
看了一圈,她得出结论,又像是没得出结论,索性直接问,
“你真的是三月七吗?”
长夜月轻轻笑了一下,没躲她的目光,也不生气,就那么任她打量。
“你可以当我是,也可以当我不是。”
星 “哦” 了一声,似懂非懂,又转回去看她。
瓦尔特这时又问了一句,语气沉下来,
“丹恒怎么样了?”
林思想了想,
“丹恒先生这三百年来,一直在找你们。我没法替他判断这三百年他具体过得怎么样,但之前我特地去看过他一次,他的状态,还算不错。”
“一直在找我们.....”
瓦尔特重复着,眉心又拧了起来。
自责压上来了。
这趟翁法罗斯的开拓,本该由他这个 “大家长” 带队。
是他带着这群孩子上的列车,是他点头应的这趟路。
结果呢?列车没回去,孩子们被困了三百年。
三百年啊。
三月七和丹恒这两个孩子,在这片陌生的世界里,一定过得很孤独吧?
他不想细想那些细节。
可脑子不听他的,一个劲儿往外冒画面。
脏兮兮的小三月,缩在街角,可怜巴巴地朝路过的人讨一口饭吃,丹恒站在她旁边,沉默地挡着风。
他使劲把这些画面压下去。
是非对错,他这会儿已经无心去分辨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若林思说的都是真的,那就让银河的第一天才,去燃烧吧。
力量,归宿,理想!
他这条老命,搭进去也无妨!
林思没让他在这情绪里泡太久。
他转着轮椅,带着瓦尔特走到白厄家门口那架石桌前,请他坐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才慢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开。
“事情已经走到最后阶段了。”
林思说,
“在寰宇三十六系统时之内,我们会把翁法罗斯,转变成一个真实的星球。”
“至于铁幕....”
他顿了顿,
“我自有办法。”
他没往下说。
不是信不过瓦尔特,是他自己现在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具体怎么实施,还得等黑塔女士她们到了,跟几位天才碰过面,才能把这事钉死。
没把握的事,他不爱拿出来空谈。
瓦尔特点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长夜月和星,问了个正题,
“如果这里真的是绝灭大君的孵化场......那届时,会不会有其他绝灭大君入场?”
“会。”
林思点头,答得干脆,
“一定会有的。”
“我不知道赞达尔和毁灭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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