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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哀莉密谢。
来古士和林思,来到了这里。
和林思之前去的废墟不一样。
这里没有断壁残垣,没有游荡的黑潮造物,也没有那股散不尽的死气。
街道是完整的,房屋是完好的。
巷口的石阶上,坐着晒太阳的老人。有小孩追着一只皮球,从巷子这头跑到那头。
有人挑着担子走过,扁担吱呀吱呀地响。
来古士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只是走得不快,像是刻意在等林思的轮椅。
林思也没问长夜月在哪里等。
既然来了,就自然会见到。
白厄家门口,石桌前。
长夜月坐在那里,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桌上摆着两只茶杯,她提起茶壶,手腕一倾,给林思和来古士各倒了一杯。
然后把手收回去,安静地坐着。
林思看着这道身影。
有些熟悉,但又不熟悉。
眉眼是三月七的眉眼,轮廓是三月七的轮廓。
三月七是高兴的,生气的,咋咋呼呼的。
三月七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长夜月不笑。
至少坐在这儿这么久,没见她笑过,可眼前这道身影,既像她,又不像她。
他心里有很多疑问。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开口追问的时候。
接下来的谈话,自然会揭晓答案。
“啊~熟悉的气息,就一般理性而言,她如果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
长夜月开口了。
林思也没客气,推着轮椅,在旁边坐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来古士也轻轻坐下。
但他没喝茶。
不仅仅是他现在作为智械,喝不了,更是因为,他还真不敢用长夜月给的任何事物。
谁知道长夜月会不会做些手脚,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修改了一下他的记忆。
这杯茶,他碰都不会碰。
“谁见到我会开心?”
林思看着长夜月,玩笑似的问了一句。
长夜月轻笑一声。
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只是看着来古士,轻声开口,
“在那片被遗忘的记忆中,这一幕也曾发生过不止一次。”
“只不过这一次,你的选择似乎不一样呢”
林思端着茶杯,没插话。
来古士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
“尊贵的女士,恕我直言。”
“赞达尔不论在任何可能性中,都未曾变过。”
长夜月摇了摇头。
“或许吧。”
“对于寰宇的第一天才来说,十四行代数足以编写人性。”
“但你终究不是智识,无法算透人性。”
说罢,长夜月不等来古士回答,转头看向林思。
林思听着他们的对话。
真的很想吐槽一句。
这些命途颠佬,是不是各个都会当谜语人。
问的,不答。
答的,不说透。
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把吐槽咽了回去。
“我可以将你的记忆忘却。”
长夜月的声音很轻。
“可以给你编织一段虚假的记忆。”
“这是另一个你,在那片被遗忘的记忆中所做的事情。”
林思的手,停在杯沿上。
长夜月没有看他,接着往下说,
“将自己忘却,编织一段属于‘神明的记忆’。”
“在翁法罗斯最初也是最后的时刻,会由你,改写命运。”
林思闻言,微微一愣,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是帝皇在其他可能性中,在翁法罗斯做的事?”
长夜月点点头。
“是的”
“还真是一个人呢。”
“在同一个可能性中分出的两个不同的枝桠,在面对同一件事时,选择出奇的相似,却又有根本性的不同。”
林思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来古士说,长夜月是一位‘尊贵的存在’。
能让赞达尔说出这番话的人,一定有天大的本事。
林思一直在想这件事。
这个念头,从来古士开口说起长夜月的那一刻起,就没停下来过。
在翁法罗斯,有什么是能影响到赞达尔的呢?
赞达尔要的是确定性的结果。
而长夜月,又在他口中,是那个不确定性。
能影响到赞达尔演算的,那包是神秘令使这种存在了。
再加上,神秘命途的一些行为,并不算背离记忆命途。
而三月七又和记忆命途有很大关联,而这里,又是一个大型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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