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其身为国母,赐鸩酒自尽,保留全尸。”
“独孤明华一脉,满门抄斩。”
“相府仆役,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独孤明华猛地抬头。
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惧。
赐鸩酒——
皇帝连让她活到明天都不肯。
她张嘴想喊冤,想求饶。
王福海一挥手。
两名禁军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陛下——陛下!”
“臣妾知道错了!“
“臣妾伺候您二十多年啊陛下——”
萧策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私通外敌?
这老头是打算用政治罪名盖住那件事。
倒也正常。
堂堂大炎皇帝,头上被戴了二十五年的绿帽子,传出去,着实不妥。
况且。
私通外敌,倒也没冤枉她。
萧战天连瞥都没瞥她一眼。
王福海将鸩酒灌入独孤明华口中。
她拼命反抗。
酒液从嘴角溢出,混着黑血淌了满襟。
很快。
挣扎渐渐弱了,四肢抽搐几下,眼神涣散,气息飞速消散。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炎皇后。
如今卧在冰冷的金砖上,唇边淌血。
像一条被踩烂的锦缎。
萧熠蹲在一旁。
身体瑟瑟战栗,只能看着母亲被强行灌入鸩酒,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想开口喊“父皇”。
可那个称呼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出不来。
“萧熠——”
萧战天叫了他的全名。
两个字,冷得像冰锥。
萧熠霍然昂头,通红的眼里全是乞求。
“知情不报,纵容母族行凶。”
“褫夺封号,逐出玉牒。”
“打入宗人府,择日处斩。”
萧熠瞳孔突然放大。
择日处斩。
四个字像四把刀,一把一把捅进他胸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可萧战天已经转过了身,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他。
皇帝离开乾清宫。
萧策低头瞥向地上的两人。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炎皇后,如今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萧熠被吓破了胆。
窝在那里,连看自己母亲一回的胆量都没有。
当初那个设局陷害他、逼他上绝路的大皇子。
现在像一摊烂泥。
萧策看着他们,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当初若非系统及时出现,他的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
他转身离开。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乾清宫前的石阶被雪覆盖,像铺了一层丧布。
御书房。
萧战天落座。
深吸一口气,似乎将方才的烦躁与沉闷尽数吐了出去。
萧策上前,拱手道:
“父皇,独孤家的事已经彻底解决,您也没必要太动怒,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萧战天龙眸微凝,轻轻摇头。
“事情,还没完全结束。”
他抬眸看向萧策,一字一顿:
“你没发觉,少了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