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接触“在两个人关系还处在“写信多过说话“的阶段,比任何牵手都更让人心跳加速。
“你怎么不打死我啊,就算有只蚊子你也不应该用那么大的劲啊。“我故意装出很痛的样子说道。
“活该,谁让你总是惹我生气了,大中午的总去打球你不怕中暑,我还怕呢,有病的滋味多难受啊!“
她骂我“活该“,但理由不是“你该打“,而是“你中暑了我心疼“。这种“骂你是因为在乎你“的逻辑,贯穿了我们整个高中时代。
“谢谢关心了,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因为我生气了。“
“什么意思啊?“她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看了这封信你就会明白了。“说着我把那封精心写的信递到她手中。
“啊,对了,你那个徒弟还整天缠着你吗?她今天看见我还和我打招呼了呢,也很正常啊,谁让你是她的师……“
“又耍贫嘴了。“她似乎也知道我要说什么,于是就阻止了我。
她叫停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你又来了“的表情——不是真的烦,是那种“你再不说正事我就真的要生气了“的嗔怪。而那个没说出口的“师娘“,悬在空气里,两个人都没有接。但那个词已经说过了——在她心里,在她妈的信里,在她给我的照片背面。它不需要被说出来,它已经在了。
我看着她那略带微红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她更加地漂亮了。我真忍不住去想,要是我将来能娶到她那我也就知足了。
这个念头——“要是能娶到她“——在十七岁的男孩脑子里出现的时候,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人生规划,而是一种本能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就这样吧,这辈子就她了“的确认。没有房子、没有工作、没有彩礼的考量,只有一个最朴素的判断: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比任何日子都好。
接下来又陷入沉默了。
走着走着就转回校门口。毕竟我们这个县城实在是小的可怜。一圈走下来,大概四十分钟。四十分钟里,两个人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我们又一块进入校门,上楼,然后回教室。临别的时候我说了一句:“快点写回信啊,一会儿我来取。“
“我知道了。“她显然是有点嫌我啰嗦了。也难怪,我们之间也应该早就有了默契了——我说“一会儿来取“,她回“我知道了“,这本身就是默契。不需要解释“一会儿是多久“,不需要说“你别催我“,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
在班级看了一会儿书,我就去取信了。见到我她说了一句:“怎么这么晚啊,我还着急回寝室呢?“
“我又不知道你写的那么快啊。再见。“
“拜拜。“
这段对话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们之间不需要客套“的松弛。她催我走,不是真的赶我,是“你别耽误我回寝室“。我回“再见“,不是敷衍,是“我拿到了信,我满足了“。
回到班级,我打开信看了起来。
大宝:
你倒是真够风趣的,“因为球才喜欢我“那我岂不成了球了,答应我,一定不要放弃篮球,好吗?我真的非常喜欢你打球时的样子,就和你人一样,又帅又沉稳。
第一段读完,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岂不成了球了“——她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她会说“你别打了太危险“或者“你打球我就不管你了“。但她没有。她说的是:不要放弃篮球。
这比任何“我原谅你“都重。因为她看穿了——我所有的“以后不打了“都是自我感动式的表演。我说“为了你不打球“,听起来很深情,但实际上是在用“牺牲“来绑架她——你看,我为了你放弃了我的爱好。这不是爱,这是道德勒索。而她一眼就看穿了,并且直接拒绝了这种勒索:做你自己。
“我真的非常喜欢你打球时的样子,就和你人一样,又帅又沉稳。“——这句话让我心跳漏了一拍。她喜欢我打球。不是因为篮球好看,是因为我在球场上那个样子——专注、投入、不急不躁——是她眼里的“帅和沉稳“。
前两天我们寝室的孙莉在电影院看见你了,刚开始她还不认识你,后来何冰告诉她,她才知道是你,不过回来之后,她一直说你有多么的帅,看那样子好像非要追你似的,简直把我吓坏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她们在故意逗我玩,上次我都把照片给你了,什么时候也能见到你的帅照呀,可一定要快点啊,这样才公平啊。
这一段写得又气又甜。她“吓坏了“——因为室友说“他好帅“。这说明她已经在吃醋了。但吃醋的方式不是“你不准跟她们说话“,而是“你什么时候给我照片“——她要一个“公平“。你有了我的照片,我也得有你的。这不是占有欲,是对等。她要的是两个人的关系里,每一方都握着对方的一部分。
你的性格与我的固然不同,我这个人从小就那么乐观,什么大事在我的心里也不会搁很长时间,你要是觉得你很孤独,你很难受,那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