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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下的位置，正好是灵床边缘，周学文媳妇的位置。
就那么巧之又巧地，他整个身体盖在了那个尸体上。
脸对着脸，身体对着身体。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白布被他扑得掀开一角，露出下面那张青灰色的脸。
周大飞瞳孔猛缩。
他双手一撑就想赶紧爬起来，可身体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像是被鬼压住了一般。
上半身已经高高抬起来，下半身却被死死地按在那里，怎么都起不来。
额头上冒出一股冷汗。
苏铭就像是没看到这般景象。他收起云手之后，就扭过头看向周大飞媳妇。
“周婶，您不能再哭了。死的是你儿子、孙子，您在这哭，说句难听点，就是在给你儿子孙子当孝子贤孙呢。岂不是乱了辈？”
周大飞的媳妇肩头动了一下，但没抬头。
堂屋里的两个邻居，一个去帮着扶周大飞，另外一个劝了苏铭一句：“小伙子，你别说了。”
苏铭朝着周大飞媳妇又走近了一步。
“周婶，你得听我的，你真不能这么伤心。你想想，你儿子儿媳、两个孙子一下子全没了，家里就剩下你和我周叔两口子，等于是绝户了！”
“绝户可不是好事。好在我周叔和您年纪都不是太大，我周叔现在才四五十岁。你们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再生。”
“可你要是就这样哭，把身体哭坏了或者哭死了，您说到时候周叔找谁生去？到时候岂不是要给你戴几顶绿帽子，找别人生？你说到时候你找谁说理去？”
周大飞媳妇的哭声顿了一下，抬起头。
站在苏铭旁边的那个邻居也算是看出来了。
这小伙子哪是什么跟周家关系好，这分明就是来捅刀子的。
不过自己跟周大飞也不过就是普通邻居，没必要趟这浑水，也就没再劝。
就在这时，苏铭忽然伸手指向灵床上趴着的周大飞。
“周婶，你看看周叔现在在干啥？”
周大飞媳妇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她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目之所及，周大飞正趴在那里，上半身用两只手撑着，高高抬起来，下半身却紧紧地贴在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上。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似乎看到周大飞还动了两下。
那个姿势，贴在一起的位置……
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苏铭的声音像是在她耳边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挑拨：
“周婶，您可别怪我说话难听。您看我周叔这是……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周大飞媳妇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周大飞就冲了过去。
“周大飞！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儿子还没入土呢，你就趴到儿媳妇身上去了！你是不是人啊？你这个老畜生！”
她和周大飞在灵床的两边，绕过去还有点距离。
恰在此时，她看到了惊恐的一幕。
那被周大飞压在下边的尸体，突然一只手臂猛地高高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啪”的一声，落在周大飞瞪大眼睛的脸上。
周大飞只感觉冰冷、僵硬。
那个一直试图把他扶起来的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鬼！诈尸了！有鬼啊！闹鬼了！”
两个原本来帮忙的人，一个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蹬着往后退；
另外一个已经掉转头朝着门外跑去，嘴里还喊着：
“鬼！闹鬼了！尸体动了！”
院外的人被这呼声吓到。
有胆大的试图靠过来看看，但更多的却是朝着小院门口涌过去。
周大飞这时候也感觉身体猛地一松，他的身体从尸体上翻了下来，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鬼……鬼……”
周大飞媳妇站在一边，似乎是被吓到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苏铭的脸上满是惊讶和痛心。
“周叔，您这……那怎么说也是你儿媳妇，你就算嫌周婶，也不能打儿媳妇的主意啊。何况人都死了，你还想着去占便宜。就算是再想生孩子，也不能找她吧。”
周大飞媳妇听到这话，似乎是又反应了过来。她朝着周大飞就扑了过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堂屋里那盏唯一的电灯，砰的一声炸了。
黑幕一下子罩下来。
原本几个胆大要靠过来的人齐齐顿住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铭站在只有煤油灯照亮的堂屋门口，转过身来。
“算了算了，晦气。没想到周叔你是这样的人。这席，老子不吃了。从此以后，咱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他边说边往外走。
“对了，姓周的。我给的那一块五，是按照每人两毛五给的。你家死了四口人，正好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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