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坐直了身子,“我妈让我问你,周末有没有空去家里吃顿饭。她说你工作室重开之后就一直没当面祝贺你,让我务必把你约到。”
舒觅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陆阿姨。她上大学的时候就时常去沫沫家蹭饭,陆阿姨人很随和,每次去都会给她多盛一碗饭。
后来跟时清屿在一起那几年她反而去得少了,那阵子她所有时间都围着时清屿转。
先前两次去沫沫家,也都恰巧没碰上面。
“有空。”舒觅说,“你帮我谢谢阿姨,我周末过去。”
“行,那说定了。”
*
周末傍晚,舒觅准时出现在陆家。
她带了瓶红酒和一盒手工点心,陆阿姨开门的时候笑得眼睛都弯了:“哎呀,觅觅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快进来快进来。”
“一点心意。”舒觅换了鞋走进去。
陆家的客厅还是那个样子,宽大的沙发,摆了几盆绿植,茶几上放着一碟水果。熟悉得让舒觅又想起大学时频繁来蹭饭的旧时光。
“你瘦了。”陆阿姨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还好,就是最近单子多了一些。”舒觅在沙发上坐下,“阿姨您气色倒是比以前好了。”
“我天天在家养着,能不好吗?”陆阿姨笑着给她倒了杯茶,“你以后多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今儿个你陆叔叔被几个朋友叫过去了,正好咱娘仨在一起好好叙叙旧。”
舒觅笑着寒暄着。
两人聊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陆炀回来了。
舒觅抬头看过去,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看到舒觅在客厅坐着,陆炀微微顿了一下:“舒觅来了。”
“陆总。”
“总这么见外做什么。”陆炀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走过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伸手捏了块水果,“沫沫说你今天要来,所以我推了个应酬。”
舒觅笑了笑:“那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陆炀靠进沙发,姿态比在公司时松弛了许多,“正好上次那个项目的细节,我也有几个想法想跟你聊聊。”
晚饭桌上,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陆阿姨让佣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舒觅面前那碗汤被她添了两次。
沫沫边吃边跟她哥斗嘴,你来我往的,气氛轻松得像一家人。
陆炀聊了几句合作上的事,舒觅认真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他说到某个环节的时候放下筷子看她:“你那边的原料供应能跟上吗?”
“能。我提前备了双份。”
“那后续的排期……”
“按合同走就行,我这边没问题。”
陆炀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沫沫在旁边看着他们俩说话的默契劲儿,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没说啥。
饭吃到后半程,沫沫忽然放下筷子:“对了觅觅,你有没有发现你跟我哥说话的时候特别像在谈生意?”
舒觅一愣:“我们就是在谈生意啊。”
“但你能不能换个语气?”沫沫托着下巴,“比如你叫我哥‘陆总’的时候,我总觉得下一秒你就要拿出合同让他签字。”
陆阿姨在旁边笑:“人家那是正经谈工作,哪像你整天没个正形。”
沫沫撇撇嘴:“我这不是觉得老叫‘陆总陆总’的太生分了嘛。”
陆炀闻言看了舒觅一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舒觅要是觉得可以,叫我名字也行。”
舒觅夹菜的动作没停:“都行。你想让我叫什么?”
“像沫沫那样,叫哥也行。”
“哥?”
“嗯。”陆炀喝了口汤,语气随意,“反正你在我们家也不算外人。沫沫说你以前经常来家里吃饭,叫一声哥也不过分。”
沫沫立刻接腔:“对啊对啊!你就叫嘛!我哥这个人很靠谱的,你叫了他以后有麻烦他也不好意思不帮你。”
陆阿姨也在旁边帮腔:“觅觅,你就叫一声,炀炀确实比你大,叫哥哥也没错。”
舒觅看着这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放下筷子,转头看向陆炀,唇角弯着:“行,陆炀哥哥。”
陆炀握着汤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他放下碗,看了她一眼,唇角也带着笑:“嗯。以后就叫我这个吧,别叫陆总了。”
“好。”
沫沫在旁边拍手:“成了!”
舒觅低头继续吃饭,没有注意到陆炀看她时目光里那一点变化。
她只觉得今晚这顿饭吃得挺舒服的,像回到了大学时那种被陆阿姨塞饭、被沫沫拉着闹的日子。
离开陆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陆炀和沫沫一起送她到门口。
“对了舒觅,下周二的行业交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