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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弄死我吗?”季怀礼笑得一脸温和,“我来了,你弄吧。”
黄阿曼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想起来了。
L国地下势力的那个人,那个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年轻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随便提的人!
“季……季先生……”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发抖了,而是在哭,“季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那位江大夫是您的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哦?错了?错哪儿了?”季怀礼问。
“我不该,我不该跟她说话,不该……”黄阿曼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糊了满脸。
他的鼻梁骨本来就断了,这一哭更疼了,但他顾不上,只顾得上磕头,一下一下地把脑袋往地上砸,“季先生,您饶我一条命,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全都给您——”
“钱?”季怀礼笑了,笑容很好看,像冬天里突然开了一树梅花,“我要你的钱干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从挂钩上取下一双黑色的皮手套,不紧不慢地戴在手上。
手套的皮质很好,戴上去之后手指还能灵活活动。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握了握拳,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然后他取下了墙上挂着的锤子。
不大不小,握在手里刚好,锤头是黑色的金属,上面有一些暗色的痕迹。
黄阿曼看见他手里锤子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他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想喊,却不敢发出声音。整个人滑溜到地上,大口喘着气,双手合十,“季先生,求,求您了,放过我吧……”
季怀礼拎着锤子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你喜欢她?”他问。
黄阿曼拼命摇头,“不,不喜欢,不喜欢——”
季怀礼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你说谎。”他声音平静,“你说她长得好看,说要养她,还说喜欢她那一挂的。”
他蹲下来,用锤头抵着黄阿曼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看着我说。”
黄阿曼看着那双眼睛,浑身都在打摆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黑洞,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了。
“我不喜欢……我真的不喜欢……”他的声音已经碎成了渣。
季怀礼叹了口气,像是很失望。
“那就更该死了。”他说,“不喜欢你还说那种话,你就是纯恶心她。”
他握住黄阿曼的左手,把锤子举起来,对准了食指的指节。
“别,别啊,季先生!”
黄阿曼拼命挣扎,但身后的两个人把他按得死死的,一动都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锤子落下来。
“啊————”
第一下。
骨裂的声音很闷,像是掰断一根湿树枝。
黄阿曼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那两条狼狗被惊动了,站起来,在铁笼子里转圈,爪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还喜欢不喜欢她?”季怀礼问。
“不喜欢了,不喜欢了,不喜欢了——”黄阿曼哭喊着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不喜欢。
季怀礼又叹了口气,“我说了,你说谎。”
第二下。
中指。
黄阿曼已经叫不出声了,张着嘴,口水混着眼泪和鼻涕往下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台破旧生锈的风箱。
“还不说实话?”季怀礼的声音依然很温柔,仿佛惨叫不是惨叫,血不是血一样,“你摸她的手了,对不对?”
黄阿曼拼命摇头。
季怀礼看着他的手,歪了歪头,“没摸到,但你试了。”
第三下。
无名指。
黄阿曼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他昏过去了,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里还在往外流涎水。他的左手已经变形了,三根手指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指尖发紫,肿得像香肠。
季怀礼站起来,看着那把锤子,锤头上沾了血,还有一点碎肉。
他把锤子放回墙上,摘下手套,叠好,也放回墙上。
“弄醒他。”他说。
一桶冰水浇在黄阿曼头上。
他猛地醒过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剧烈地发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然后发出一声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
季怀礼走到墙角的铁笼子边,蹲下来,隔着铁栅栏摸了摸那两条狼狗的头。狼狗伸出舌头舔他的手心,尾巴摇得很欢。
“乖。”他说。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黄阿曼。
黄阿曼突然意识到他想干什么,瞳孔猛地放大,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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