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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虎被带进一间病房,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窗户很大,但外面焊着铁栏杆。
他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是一个院子,种着几棵棕榈树,围墙很高,墙头上拉着铁丝网。他的心沉了下去。
“侯哥,这里怎么像监狱?”
“别瞎说。东南亚这边的医院都这样,防盗。”侯明明把窗帘拉上,“你先躺下休息,我去找医生谈谈你的治疗方案。”
郑小虎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走廊里有脚步声,还有叽里咕噜的说话声,什么都听不懂。他像一个聋子,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看得见外面的世界,但听不见、说不出、逃不掉。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他冲郑小虎笑了笑,说了一串话。郑小虎一个字都听不懂,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听不懂。请问你会说中文吗?”
医生摇了摇头,又笑着说了几句,然后在病历上写了什么,转身走了。
郑小虎躺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惧。
“救我,救我,谁能救救我……”
……
下午过了三点,阳光就不烈了。
程天来最喜欢靠坐在窗前喝茶。他喝茶的杯子也不讲究,就是搪瓷缸子,茶叶也是最普通的,味道一般,却让人安心。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伸了个腰,接起电话。
“喂?”
“程市长,好久不见啊。”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急不慢,温温和和的,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程天来的手指猛地收紧,攥着话筒的指节泛白。
他第一时间抬头望向门外,门还半开着。他放下听筒,过去把门轻轻关上,再从里面反锁上,然后过去拿起听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季怀礼,你疯了?把电话打到这里来!”
“呵,程市长,你紧张什么?”季怀礼声音平静,“不过就是有个小事儿想要你帮忙。”
程天来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得更低,“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季怀礼笑了一声,“程市长,你这脾气还是没变。行,那我就直说了。我要两样东西,上好的老山参,还有犀角。”
程天来愣住了,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又不是大夫,不认识药材。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季怀礼没有接他的话,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这两样东西,孙大福手上有。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十天后我要见到这些药材。”
程天来的脸色沉了下来,“做不到。”
“做不到?”季怀礼冷笑了一声,“程市长,跟我摆架子?你不会真以为你能坐到今天的位子上是靠你自己吧?”
程天来脸黑了又黑,没有跟他争辩。如果他现在手里有一把枪,绝对会一枪打死他,绝对会!
“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听说政府有个城市友好交流的项目,你努努力,让咱们这边的医学项目交流交流。”
程天来的手在发抖,但他死死地攥着话筒,不让声音也跟着抖,“季怀礼,你是想诈尸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想在活人的世界里搅和?”
“死人?”季怀礼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程市长,我要是死人,你是什么?帮我假死的人,算不算从犯?还是主犯?”
程天来的脸白了。
季怀礼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程市长,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十天后,我要见到药材。至于医学交流的项目,你看着办。你是聪明人,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电话挂断了。
程天来攥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嘟嘟声,半天没有动。他把话筒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手还在抖,他把手攥成拳头,压在桌面上,压了很久,才慢慢止住。
“嗨呀!”他抬手往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了。
“姐夫?啥事?”张彪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粗粝,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外面。
“你去帮我查一个人。”程天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叫孙大福,做药材生意的。越快越好,查到了马上给我回电话。”
“孙大福?行,我这就去。”张彪没有多问,挂了电话。
程天来靠在椅背上,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季怀礼的脸,那张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脸。他恨他,但他拿他没办法。他被绑死了,从三年前答应帮他假死的那天起,就被绑死了。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姐夫,查到了。合欢街有家药材铺子,老板就叫孙大福。我打听过了,他手里有不少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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